天门渡上,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还以为顾长渊会被轻易拿下的飞升者,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他们见过天门司执法者镇压下界修士。
却从未见过有人反过来借天门渡地下裂渊,把天门司执法者镇成这样。
裴烈看得痛快,忍不住咧嘴。
“原来诸天执法者的膝盖,也不是硬得很。”
高台上,陆衡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滴水。
“顾长渊!”
他厉声道:“你敢袭击天门司执法者?”
顾长渊没有看那三名跪着的执法者。
他只是抬手,那卷天律再次浮起,悬在众人头顶。
“你以篡改律义压我。”
“以天门大阵压我。”
“以执法者锁我。”
“所以我也有一事想问。”
他缓缓转身,终于看向陆衡。
那双黑眸平静得没有一丝火气。
可陆衡却在这一刻,莫名感觉背脊发冷。
顾长渊道:“谁准你拿律压我?”
陆衡周身天象气息轰然爆发。
可还不等他真正出手,镇渊碑便再度一震。
跪在地上的三名执法者同时闷哼,身上甲胄竟被碑光压出一道道裂纹。
顾长渊向前走了一步。
三名执法者被迫低头,额头几乎贴地。
那些跪着的飞升者看着这一幕,胸口象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陆衡方才让顾长渊跪接天律。
现在,天门司的人先跪了。
顾长渊没有立刻动陆衡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名执法者。
“你们先前用锁链扣飞升者魂名时,可曾问过他们愿不愿?”
三人脸色惨白,没有人敢答。
顾长渊继续道:“你们以天门甲胄借阵势压人时,可曾想过,这座阵本该用来镇裂渊,不是用来镇下界人的膝盖?”
仍无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答不了。
天门渡大阵的确是古战场留下来的镇渊大阵,后来才被天门司一代代改造成压制飞升者的工具。
这件事许多老资格执法者都知道。
只是他们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反正被压的不是他们。
顾长渊抬手一挥,那三人身上的锁链同时崩断,反过来缠在他们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既然喜欢锁人。”
“便也尝一尝被锁的滋味。”
三名执法者闷哼,额头冷汗直落。
这一幕让周围飞升者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,忽然泄出了一口。
这才是镇渊术真正可怕的地方,不争一时蛮力,只争阵势归位。
天门司借阵压人,他便借阵反压回去。很公平。
所谓权柄,离开本该承担的责任,便只剩下笑话。
可笑。
顾长渊抬眼,望向陆衡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跪着听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