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抬眼看他:“不了解九州,便别评价九州。”
“你还不配。”
轰!
陆衡周身天象威压猛然荡开。
高台上数名天门司修士也同时按住兵刃,眼神森寒。
“放肆!”
“新升残界修士,竟敢辱天门司统领!”
“拿下!”
陆衡却抬手止住众人。
他深深看了顾长渊一眼,忽然笑了,只是笑意极冷。
“好。”
“看来不给你们看一看真正的天律,你们是不知道何为诸天规矩。”
他反手一招。
一卷青金色律卷自高台飞来,悬于顾长渊面前。
律卷之上,天纹流转,威压厚重。
陆衡淡淡道:“九州顾长渊,跪接天律。”
顾长渊看着那卷悬在面前的天律。
片刻后,他抬手,将其接了过来。
陆衡眼底浮出一丝讥讽。
可下一刻,他便听见顾长渊淡淡道:“跪就不必了。”
陆衡眼底浮出一丝讥讽。
他最喜欢看的,就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人,在碰到真正天律威压时,脸上那种从倔强到惊恐的变化。
可他等了片刻。
没有等到顾长渊手掌颤斗。
也没有等到律卷反噬。
反而等到那卷天律在顾长渊掌心缓缓垂下光华,象是某种尘封很久的旧物,终于遇到了能读懂它的人。
四周那些飞升者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一个白发老者低声道:“他竟能握住天律副卷……”
旁边有人立刻压住他的袖子,示意他噤声。
可那老人仍旧看着顾长渊。
眼里有惊,有疑,也有一丝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。
他们在这里跪得太久了。
久到许多人已经忘了,所谓天律,本该是写给所有诸天生灵看的律,而不是天门司随手挥下来的鞭子。
裴烈重新站直之后,原本翻涌的怒火反倒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顾长渊此刻要做的事,比一拳打碎陆衡鼻梁更重要。
在九州时,裴烈已经见过太多次。
顾长渊真正动手前,往往先把道理放到所有人面前。
不是为了求对方认错。
而是让旁观者明白,接下来挨打的人,不冤,也让那些还跪着的人知道,他们并非天生就该跪。
打一个人,只能爽一时。
可若把他们口中的“规矩”撕开给众人看,那才是真的痛。
这一刻,陆衡终于皱起了眉。
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而且很准。
准得刺骨。
顾长渊抬起律卷,目光扫过卷首古文。
随后,他缓缓开口。
“我替你读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