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长渊还是烧了。
就象百年前他第一次走进魔渊时一样。
没有尤豫。
宁寒霜也死死抿着唇,手中长剑都因为太过用力而轻颤。
因为她比谁都明白,顾长渊这一身功德,从来都不是谁赏他的。
是他自己在无人看见的地方,一点一点攒出来的。
现在,他却要把它们烧掉,只为了让这方曾经误会他、伤过他、丢过他的人间,再多活一口气。
这才是最疼的地方。
“顾长渊。”
赤冥声音沉了下来,魔瞳死死盯着那片金色光海。
“你还真是——”
“比本尊想的更象个疯子。”
顾长渊唇角已经开始缓缓溢出血。
功德不是灵力。
不是你想烧就能随便烧的东西。
那是命格,是大道,是未来。
如今他强行点燃百年镇世之功,去压这一轮魔日,等于是在用自己的飞升根基,给九州垫这一脚。
那代价,绝不轻。
可顾长渊依旧站得极稳。
甚至连抬头的动作都没变。
片刻后,他望着裂缝之后的赤冥,终于再度开口。
声音很淡。
“百年前,我能压你一次。”
“今日。”
“自然也能再压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然抬手,并指如刀,朝前方那轮黑红魔日,一划。
刹那间,漫天功德金海猛地卷起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金色镇纹,朝魔日正中央镇去。
魔日轰鸣。
天地失声。
而赤冥眼底那抹原本始终高高在上的冷笑,也终于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