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呢?
玄天后悔,仙盟留位,天下开始承认顾长渊的分量——这些在别人眼里,也许足以称得上扬眉吐气。
可对顾长渊而言,这些本就是早晚的事。
因为他从来没有靠谁给过他位置。
那位置,本就是他自己用百年命扛出来的。
现在别人看见了,不过是看见了而已。
牧无尘看着案上的卷宗,低声道:“首座,仙盟那边的态度,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“镇魔主权若另议,天渊道宗今后的路,会好走很多。”
顾长渊淡淡道:“路好不好走,不是靠他们让的,靠我们自己走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裴烈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对。
这才是首座。
别人给不给面子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天渊道宗自己,立得住。
顾长渊起身,走到殿外。
天渊峰夜色沉沉,山门前那方黑碑在月下泛着深冷光泽。
碑上的“天渊道宗”四字,象刚刚被夜色又磨亮了一层。
顾长渊抬头,看向远处。
那是玄天的方向。
隔着云海与夜色,看不真切。
可他知道,今夜那边不会平静。
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真相刚刚撕开一道口子。
天下开始看见他。
可顾长渊很清楚,真正的大乱,还在后面。
忽然,山门外一道急促流光掠来。
守山修士接住后,神色一变,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首座。”
“渊口那边,最新消息。”
“镇渊古碑……又碎了一角。”
话音落下,裴烈的笑一下就没了。
牧无尘眼神也阴沉了下来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
前面所有的后悔、打脸、认错、留位,归根到底都只是前奏。
真正的大事——
要来了。
顾长渊站在夜风里,沉默片刻后,只淡淡说了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往大殿走去,黑袍在夜色中掠过一道极深的影。
而山风穿过天渊峰,越吹越急。
象有一场真正的大劫,已经在远处缓缓抬头。
顾长渊没有去仙盟大会。
可从今夜起,九州都已默认——
真正压了魔渊百年的人,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