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它象是把云铁矿脉那一战留下的裂缝,撕得更大了。
因为这一次,不再是矿脉那种突遭魔王、情报不足的“意外”。
而是在主峰已有准备、圣子二次出战、诸峰精锐同行的情况下,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,被魔渊狠狠打了回来。
消息传回宗门后,哪怕执法殿第一时间封锁,哪怕主峰又一次放出“圣子沉稳应对、力保阵线”的说辞,也终于压不住了。
因为亲眼看见的人,太多。
外门修士看见了。
附属宗门的人看见了。
守渊营旧部更看得清清楚楚。
而且,比起上次矿脉之战,这一次真正要命的,不是单纯的败,而是那三头高阶魔王的反应。
它们一出现,第一件事,不是冲击玄天阵线。
而是只盯着林昭。
象是早就知道谁最重要,谁又最不堪一击。
这种反应,本身便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于是,当夜,玄天内外便开始出现一种很微妙的变化。
最先变的,是说话的语气。
从前,弟子们提起林昭,都是“林师兄”“圣子殿下”“百年首功者”。
可现在,在私底下,许多人开始不再那么笃定了。
“林圣子……真是守渊英雄么?”
“若真是,怎么两次一碰上魔渊的东西,就都打成那样?”
“可掌教不是亲口说了,百年镇魔首功归他?”
“掌教说归他说,你自己没长眼?那些魔王都在问顾长渊去哪了,哪个问过林昭?”
“……”
这种话,一开始还只在很小的圈子里传。
可它一旦起了头,便根本压不住。
因为现在的玄天,到处都是证据。
山门外未散的魔气是证据。
矿脉里的残尸是证据。
玄冥真人那条仍未彻底压下魔煞的手臂是证据。
而更大的证据,是顾长渊一走,整个魔渊外层就开始像闻见了血的狼一样,一层层往外扑。
这种时候,再去说“林昭才是真正的镇魔首功者”,已经越来越象笑话。
外门之中,疑声开始蔓延。
内门之中,许多原本坚定站在林昭那边的弟子,也开始陷入沉默。
最明显的,是圣子殿外来往的人,正在一天天变少。
以前,林昭一回峰,必有弟子簇拥,长老夸赞,附属宗门修士求见。
而如今,虽还没人敢明着怠慢,可那些目光里,已经明显少了几分真正的敬服。
多出来的,是审视。
是比较。
甚至,是一种隐隐约约却越来越真实的失望。
而林昭自己,也比谁都更先感受到这种变化。
圣子殿里,他独自坐在上首,脸色冷得象冰。
殿外的脚步声少了。
来请教的人少了。
就连一些过去最爱围着他转的内门弟子,如今见了他,行礼还是行礼,可语气已不似从前那般发亮。
甚至还有一次,他清清楚楚听见殿外两名外门弟子低声议论。
“你说,顾长渊当年在渊口前,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?”
“谁知道……反正看现在这个样子,主峰八成真欠了他一条大命。”
“那林昭呢?”
“林昭……大概只是站得好看吧。”
站得好看。
这四个字,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昭耳朵里。
他当场摔碎了手边一盏玉盏,把殿外那两名弟子吓得跪地求饶。
可求饶归求饶,那几句话,却已经实实在在扎进了他心里。
站得好看?
他林昭费尽心思,熬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从顾长渊那个永远压在头上的影子下面爬出来,终于站到了圣子之位。
可现在,所有人却又开始回头看顾长渊。
而自己,竟象只是一个被摆上去“站得好看”的摆件。
这让林昭几乎气得发抖。
另一边,主峰偏殿里,气氛同样沉得吓人。
太玄掌教看着执法殿送上来的各方反馈,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。
因为他最不愿见到的事,终于还是发生了。
舆论,裂了。
不是彻底炸。
但已经裂了。
而一旦这种裂口出现,后面再想压,就会越来越费力。
执法殿主事低着头,声音发涩:“掌教,如今附属宗门已有几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