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问,顾长渊是否真的已不再管渊口之事。”
“还有一些外门弟子,开始私下传看旧年的守渊战录摘抄。”
“守渊营那边更是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才硬着头皮道:“更是已经开始有人明着说,圣子顶的不是顾长渊的功,是顾长渊的命。”
偏殿一静。
这句话,太狠了。
可偏偏,又太准了。
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就是真相。
玄天这些年之所以能把顾长渊藏在暗处,不正是因为他把命顶在那里么?
而如今,林昭站在台前,不正是踩着那条命,去接那些原本该属于顾长渊的光么?
玄冥真人坐在一旁,脸色灰败,久久未语。
若放在几日前,他听见这种话,只会觉得是有人乱军心。
可现在,就连他自己,都无法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否认了。
因为连他这位返虚真人,都已亲自尝过那股魔渊污染的滋味。
那种阴冷、粘稠、侵骨入髓的反噬,只碰一次,便足够让人夜里想起都发寒。
而顾长渊,却是在那种东西里待了整整百年。
想到这里,玄冥真人缓缓闭上眼,眉心微微抽动。
他第一次有些不敢再想下去。
而就在偏殿气氛沉到极点时,门外忽然又有弟子急报而入。
“启禀掌教!”
“守渊峰方向,内层灵纹再起异动!”
“另外……”
那弟子声音发紧,“有人看见,魔渊深处那尊镇压古碑……象是又裂了一些。”
这句话一出,偏殿中所有人的脸色,齐齐变了。
因为外门弟子也许不知道那尊碑意味着什么。
可他们这些真正接触过守渊内核的人,却比谁都清楚。
那不是普通古碑。
那是整座外层渊口真正最内核的镇压物之一。
若它都开始出问题,那便说明——
事情,已经要真正失控了。
太玄掌教猛地起身,第一次连脸色都掩不住了。
“去渊口。”
“立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