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。”
庄宏盛刚准备让衙役带陆言来见他,赵秀却是突然插话。
“怎么了?”
庄宏盛看向赵秀。
“大人,卑职觉得没必要那么快见他。”赵秀道:“先晾他半个时辰,给他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,谁才是这里的主人,到时候,他或许会聪明些。”
庄宏盛沉吟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在理。”
他看向那衙:“让他先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衙役领命离开。
重回县衙门口,衙役已经换了副面孔,不复在庄宏盛面前的谦恭,脸上挂着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慢:
“大人有事在忙,你先在这里等着。”
陆言闻言,微微皱眉:“要等多久?”
“大人什么时候忙完,什么时候见你。”
衙役并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。
陆言已经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县衙官员有事忙,陆言能理解,但让他等着,也不该在这县衙门口等着吧?
自己是来买地的,不是来报案的,更不是来闹事的,县衙这个态度,显然不太正常。
“掌柜的,我们要不要先回去?”聂善小声道。
显然,他也看出了县衙方面的不怀好意。
陆言沉吟了片刻,道:“先等等吧,你在这里守着,我去对面茶铺坐会。”
“好。”
在来之前,陆言就曾想过,这一趟紫阳县之行不会太顺利,多少有点心理准备,此时倒也不会拂袖而去。
当然,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。
他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干等,有聂善守着就行了。
陆言来到茶铺,让老板上了杯茶,又要了点瓜子、糕果。
茶铺就在衙门对面,整个茶铺,就只有陆言一人。
茶铺不大,没有伙计,只有老板和一个妇人。
这妇人,应该是他的妻子。
“老板,不忙的话,过来坐坐?”陆言道。
“客人有什么吩咐?”老板在陆言对面坐下。
“没什么吩咐。”陆言笑了笑:“就随便聊聊,你在这里开铺子多久了?”
“有十几年了。”
“这么久?还是个老字号?”陆言笑道:“我在这里坐了会,没看到有多少商队经过,你们紫阳县一直如此吗?”
“这倒不是,在七八年前,我们紫阳县还是有挺多商人经过的,那个时候,我们紫阳县也很热闹。”老板有些感慨:“后来,新任县令加大了商税,经过我们这里的商人就越来越少了,现任县令......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收声,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县衙方向。
陆言知道他是有所顾忌。
这也正常。
这可不是一个言论自由的时代,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来说,县令掌握着他们的生死,谁敢乱言?
之前在酒楼里,那伙计也被掌柜的训斥了一顿。
陆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了茶铺老板的面前:
“我是个外地人,来本地做生意,想要多了解一些情况,真实的情况。”
老板看了看桌子上的银锭,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。
这锭银子有五两,他一个月也未必能赚这么多。
犹豫了许久,他仿佛下定了决心,猛的伸手将银子抓了过来,藏入怀中。
“客人有什么要问的?”
拿了银子,自然就该表现出自己该有的态度。
陆言笑了笑:“你们现任县令如何?”
“现任县令,比之前的县令都要狠!”茶铺老板低声道:“商税相比之前增加了一倍不止!我一个开茶铺的,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,之前还能稍有盈余,现在也只能勉强糊口,有时生意不好,交了商税之后,还有可能倒贴。”
茶铺老板的脸上带着不满。
显然,这股怨气,他是憋在心里许久了,今天终于说了出来。
“更离谱的是,城外的百姓,挑着自家种的菜进城售卖,也要交商税,而且,还不止如此,凡是进出城的人,必须交城门税,咱们这紫阳县,被这位县令大人搞得乌烟瘴气,大家在背后都称他是庄扒皮,凡是这紫阳县的人,都得被他扒成皮。”
茶铺老板愤愤不满。
陆言的表情很凝重。
这可不是好消息!
此前陆言还抱有一丝希望,幻想着此前向潘石要价五两银子一亩荒地的人,是底下小吏的个人行为,县令或许被蒙在鼓里。
现在,他的希望破灭了。
想要买地,怕是要大出血了。
此刻的陆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