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突破到炼气三层固然是好事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还缺一样东西，保命的手段。
千面宗是魔门，表面上规矩森严，可暗地里怎么样的光景，他心里头门儿清。
张魁那种克扣灵米的小角色不算什么，真正要命的是像徐凤儿那样的人。
说打就打，说杀就杀，杂役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。
他虽然修炼了混元清血决，又练了龟蛇大桩和潜影步，但这些都不是攻击性的法术。
真要遇到危险，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。
得去弄一两门法术才行。
莫桑喝完最后一口粥，放下碗，起身往杂役坊外走去。
千面宗的杂役弟子活动范围有限，不能随意到内门和外门的区域去，但杂役坊旁边有个兑换处，是专门给杂役弟子兑换物品的地方。
用贡献点可以换到功法、丹药、法器之类的物件。
他昨天干了一天活，加上之前攒下的，手里头一共三十贡献点。不多，但换一门最低级的法术应该够了。
兑换处设在杂役坊东侧的一间偏殿里，殿门敞开着，门口的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，看样子没什么人来。
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在烧着，灯火如豆，照得周围一片昏黄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那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，头发花白，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两只眼睛的瞳孔都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膜，显然是瞎了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莫桑走到柜台前，拱了拱手：“前辈，晚辈想换些东西。”
“要换什么？”
莫桑拱手说道，“晚辈想换一门攻击法术。”
他在来之前就打听过了，杂役能兑换的最低级攻击法术就是火球术，需要二十贡献点。
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胜在实用，炼气初期就能催动，而且消耗的灵力也不多。
而且，他还有钱袋！
可以变高级法术啊！
瞎眼老头伸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枚灰扑扑的竹简，丢在柜台上：“二十贡献点。”
莫桑接过竹简，又说道：“再换一斤陈杂灵米。”
陈杂灵米是最低等的灵米，比普通灵米还要差一些，灵气稀薄，里面还掺了些杂物，一般是用来喂灵兽的。
但一斤只需要十贡献点，比起那些动辄几十贡献点的好灵米，这个对他实在是太友好了。
变一变便是极品灵米！
还便宜。
瞎眼老头又伸手摸出一只布袋，丢在柜台上：“十贡献点。”
莫桑将身份木牌递了过去。老头接过木牌，在柜台下面的一块玉板上划了一下，扣除了三十贡献点，又将木牌丢了回来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莫桑将竹简和灵米收好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小子。”瞎眼老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莫桑转过头：“前辈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老头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你可有好酒？”
莫桑刚刚心里一惊，瞬间平复：“前辈说笑了，晚辈只是个杂役，哪喝得起什么好酒？”
瞎眼老头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莫桑快步走出了兑换处。
他回到废丹房时，已经快巳时了。
今天废丹房里的活不算多，他拿起扫帚正准备扫地，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扭头一看，只见小五和阿四正蹲在墙角，各自拿着一把破扫帚，有气无力地扫着地上的药渣。
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，身上的伤虽然包扎过了，但动作间还是能看出牵扯到伤口时龇牙咧嘴的样子。
不过比起昨天被徐凤儿打得半死不活的模样，已经好多了。
想倒是花了大价钱购买了金疮药，不然也不可能好得如此之快。
“莫老头，你来啦？”小五见到莫桑，挤出一丝笑容，招呼道。
这个老头昨日帮他们打理清扫了废丹，自然是有些好感。
阿四也抬了抬头，朝莫桑点了点头。
莫桑走过去，打量了两人一眼：“伤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小五摸了摸后背上缠着的纱布，“昨天贺师兄让人送了疗伤药来，抹上之后今天就能动了。要不还真得在床上躺好几天。”
“贺师兄人还挺好。”阿四在旁边插了一句嘴，“不像有些外门弟子，眼睛长在头顶上，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。”
小五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说到外门弟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