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紞看了看四周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何事?”
姜明义问道。
“就是那个关于藩王的问题。”
张紞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现在朱棣已死,各地藩王都在观望。”
“不知道国公爷,对藩王有什么打算?”
听到此言,姜明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。
明白人啊!
现在朝堂上,都已经猜了他姜明义的真正心思,都在猜测他下一步棋会怎么走。
唯有这张紞猜中了他的心思。
削藩。
确切的说,是拔除朱元璋当年在各地设下的朱家势力。
只是,这话不能从他姜明义的嘴里说出来。
“这个嘛”
姜明义顿了顿。
“值此新春佳节,何必讨论那些劳心费神的事?来,先喝茶!”
“对对对,先喝茶!”
“国公府上的茶叶喝着不错,不过真要说喝茶法,还是宋时的喝法更加文雅””
张紞当即接过话茬,两人讨论起了茶道。
到底是宋时传下来的茶团好喝,还是最新出现的炒茶味道更绝。
送走了张紞,姜明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管家又来了。
“老爷,魏国公来了!”
徐辉祖?
姜明义挑了挑眉头。
这两人是算好了时间吗?
“快请!”
姜明义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今日的徐辉祖,穿着一身便服,看起来倒是比平时随和了许多。
“老姜,新年好啊!我来给你拜年了!”
徐辉祖笑着拱了拱手。
“新年好!”
姜明义没好气地还了一礼。
当年他加入朱元璋的时间虽然较早,但年龄却非常小,再加上他的脾气比较好,导致军营里一众二代们都一直想跟他平辈相处。
姜明义一直想要纠正他们,却怎么都改不回来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。
“你小子跟张紞是商量好的吗?怎么他前脚刚走,你后脚就来?”
“我哪知道张大人的行程啊!都是巧合!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,徐辉祖也不客气,端起茶杯就喝了起来。
“我今日来,是给你拜年的,同时也是来聊聊咱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徐辉祖放下茶杯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咱们之间的关系?”
姜明义愣了一下。
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终于是良心发现了。怎么,你要认我为父吗?”
“你儿子与我妹妹的婚事,应该是定了的吧?”
徐辉祖瞪了姜明义一眼,开口解释。
“这个自然是的。”
姜明义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了过来。
他儿子姜世,要娶徐辉祖的妹妹徐妙锦。
如此一来,徐辉祖就成了姜世的妻兄。
而姜明义是姜世的父亲。
这么一算,他的辈分终于能从徐辉祖嘴里改回来了。
“哈哈哈!既然如此,你还不叫我一声伯父?”
姜明义哈哈大笑。
“唉,这门亲事我真是亏了!”
徐辉祖叹了口气。
“想当年,咱俩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,还没姜世那小子呢!”
“结果现在,我平白低你一辈,反而跟姜世那小子成了同辈!”
“你说这找谁说理去?”
“哈哈哈!”
姜明义忍不住指著徐辉祖大笑起来:“小徐啊,你这话说的哈哈,这么多年了,终于把我的辈分给扳了回来!”
“不容易啊!”
“再说了,你妹妹嫁给我儿子,那是她的福气!”
“难道就凭我儿子现在的能力,还配不上你妹妹?”
“你这么说来,确实是配得上。”
徐辉祖深深叹了口气,还是不能接受以后不能叫姜明义“老姜”了。
随后,两人又是一阵吹嘘,而且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了。
徐辉祖足足待了一个时辰,才告辞离去。
走之前,还邀请他赴宴,请了一帮当年的老兄弟一块联络联络感情。
走之前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如今他姜家权势滔天,这徐辉祖主动靠拢过来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而且,有了这层姻亲关系,徐辉祖这张网,也就彻底绑在他姜家的船上了。
而徐辉祖走之前特意邀请他赴宴,可以看出这帮老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