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义坐在书房里,手里捧著一杯茶,却半天没喝一口。
他的面前堆著厚厚的奏报,全都是各地藩王送来的。
“老爷,”管家老王轻轻推开门,手里端著一碗参汤,“您休息一下吧,这都看了一上午了。”
姜明义摆摆手,眼睛都没抬:“放著吧。”
老王把参汤放在桌上,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暗暗叹气。
自家老爷自从掌控朝政以来,每天都忙到深夜,瘦了不少。
房间里,姜明义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。
各地藩王对于他们这个新建的朝廷的上的奏章他都看了,情况不容乐观。
齐王朱榑的奏报里满是阴阳怪气,字里行间都在质疑南京发生的一切,措辞尖刻,就差没直接说“你们这是谋反”了。
态度极其嚣张,全然没有了之前被囚禁在南京时的谨小慎微。
辽王朱植的态度稍微好一点,但也只是说“静待圣旨”,其真实态度也不可捉摸。
最让姜明义头疼的是宁王朱权。
他封地就在今天的内蒙,直接在抗击蒙古的前线,所以他手底下的战斗力应该相当可观。
而且,朱棣起兵的时候,手下出现了朱权的“朵颜三卫”。
谁也不知道他与朱棣暗中缔结了什么约定。
朝廷现在也怕有什么轻举妄动,把他推向了朱棣。
所以现在朝廷对于他是非常的头疼,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他。
姜明义也在心里暗自懊恼,“早知道会来到明朝,就提前学一点历史了,不然就像现在这样,连朱权与朱棣到底什么关系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就一个工科生,只知道朱棣最后靖难成功了,谁知道朵颜三卫为啥会跑到朱棣那里!”
“看来不使点手段是不行了。”姜明义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奏报往桌上一摔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姜成推门而入。
他今天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拿着一本名单。
“爹,建文旧臣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愿意归顺的占了七成,剩下的都是硬骨头,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到偏远地方去了。”
姜明义点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挥了挥手上的三份奏报问道,“这三位藩王的情况你怎么看?”
姜成接过奏报,仔细看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齐王朱榑此人一贯嚣张跋扈,之前建文削藩的时候就属他跳得欢,现在南京被我能掌控在手,他肯定会借机生惹事端。”
“而辽王朱植此人又最是精明,现在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他肯定是是想坐山观虎斗,谁赢帮谁。”
“至于宁王朱权”姜成顿了顿,“我敢肯定,他与朱棣暗中做了交易。到现在朱棣被我们击退,他的算盘也落了空,对于他的态度一定要谨慎。可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,正常对待。”
姜明义看着大儿子,立即像找到外置大脑一样:“那你有什么对策?”
姜成胸有成竹地说:“对付这些人不能硬碰硬,得各个击破。齐王朱榑虽然嘴巴硬,但他封地在青州,离南京不算远,兵力也不多。我们可以先晾着他,等把朱棣解决了再收拾他。
“辽王朱植这个人最是投机取巧,当年建文削藩的时候,他第一个跳出来支持,结果后来发现朝廷雷声大雨点小,他又开始首鼠两端。现在这种情况,他肯定是在待价而沽。我们可以先暗中许诺利益,以此来稳住他。”
“至于宁王朱权”姜成皱了皱眉头,“这个人不好对付。虽然他兵力被朱棣借走一部分,但剩下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。我的建议是可以先口头给他一点好处,比如说与他约定平定朱棣之后,可以恢复他的部分兵权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,一旦朝廷缓过来这口气,剩下的一切都好说了。”
姜明义沉思片刻,点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这件事交给你去办,记得要隐秘,千万不能让朱棣知道。”
姜成起身应是,正要退下,又被父亲叫住了。
“等一下,”姜明义想了想,“那个齐王朱榑,你让人盯着点。他要是敢有什么异动,不用请示,直接动手。”
姜成的眼神闪了闪,点头应下。
与此同时,北平城。
燕王府的大殿里,朱棣正在召开军事会议。他的脸色比前些天好看了许多,但眼眶还是有些发青,显然这些天没少熬夜。
“高煦的仇,不能不报。”朱棣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姜明义父子以为杀了我儿子就能阻止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