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者,尊崇祯祥,拨乱反正,正符合当下时局,也没人觉得这个年号有什么奇怪的。
“吾皇万岁!”群臣山呼万岁,声音在殿里嗡嗡作响。
姜明义穿着簇新的朝服,坐在群臣之首,旁边就是另外两位辅政大臣。
他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周。
心中却在感慨:果然一流的演员都在朝堂上。
昨夜锦衣卫指挥使李为就传来消息,张紞与徐辉祖暗中密谋。
但今天两人却好陌生人,谁也不认识谁。
“众爱卿平身。”朱允熥声音有些发颤,双手紧紧攥著龙椅扶手,看得出来紧张得够呛。
姜明义暗自摇头。
这孩子是被吕太后养废了,胆子小不说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”一旁的太监拖长了声音。
殿下一阵骚动过后,户部尚书王钝出列奏道:“启禀陛下,北方军饷告急,各路军户已经好几个月没发粮饷了,再不想办法,恐生哗变啊!”
姜明义眉头一皱。
这事儿他也知道,为了剿灭朱棣,朝廷的银子和粮食像流水一样往外撒。
以至于国库空虚,发不下粮饷,可这又能有什么辙?
“建文是个外行!”
姜明义在心中暗骂,你要是不那么浪,慢慢削藩,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。
但此事他早有预案,便站了出来,面向朱允熥开口:“臣有一计,可以传旨令北方各府官员俸禄暂停发放三个月,全部充作军饷。另外,著锦衣卫彻查各地藩王府库,但凡发现囤积居奇者,一律充公!如此,国库空虚问题迎刃而解,还不用强行征收赋税,致使百姓民不聊生。
此言一出,殿下一片哗然。
这次南京城门被攻破,原本被“软禁”在南京的藩王也趁势逃回了各自的封地。
因为燕王叛乱,朝廷对各地藩王的实力压制也大不如前,不如将错就错,权当看不见,默认了这件事。
此时,礼部尚书陈迪立刻跳了出来:“济宁侯,此举不妥!停发官员俸禄,恐引起朝堂动荡啊!”
姜明义冷笑一声:“怎么著,陈大人是打算看着军队哗变,还是想让朝堂动荡?当今之计,要么从藩王府库想办法,要么从各位大人口袋里掏银子,你自己选一个。”
陈迪被堵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吏部尚书张紞这时候出来打圆场:“济宁侯息怒,陈大人也是为国着想。不如这样,先从藩王府库着手,若是不够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姜明义看了张紞一眼,心中却钦佩不已。
张紞看似是在和稀泥,两边都不得罪,实际上还是在打压那些藩王,继续建文时期的政策。
打压藩王,加强中央集权,可以说是所有文臣的共识。
不过这也正随了他的意,他本就没想着要停发官员俸禄的意思,只是为了削弱藩王,甚至是逼反他们,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派兵拔除他们。
想开窗,先掀顶。招式越老越有效。
而且他现在已经在全速研究新式火枪了,带膛线的那种。
一旦研发完成,就算所有的藩王联合起来叛乱,他姜明义照样可以一手镇压。
如今朱棣实力大减,已经翻不起来什么浪花。
下一步就是各地的藩王,只要除掉他们,大业可成。
而张紞的行为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。
“张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姜明义点点头,“此事就交由户部去办,务必在半月之内凑齐第一批军饷。
朝会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算完。
姜明义站起身来,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,便由衷佩服起那些全程都站着的官员,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。
回到家中,姜明义刚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随后就看到姜世大踏步走进书房,身上铠甲还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之气。
这小子,几天不见,更壮实了。
姜明义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,心里涌起一股欣慰之感。
“爹,我回来了!”姜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
“你不在城外练兵,回来作甚?”姜明义问道。
“嘿,这不是听说您老在朝堂上发威了吗,儿子回来瞻仰瞻仰您老人家的风采。”
姜世促狭地笑道,“外面都传开了,说您把陈迪那老东西怼得下不来台,可以啊老爹,威风不减当年!”
“滚蛋,别没大没小的。”姜明义笑骂了一句,“你当朝堂是什么地方,那是能随便威风的地方吗?”
姜世却不以为意,一屁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