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,的确和紫薇巡天令同出一源。
也就是说,这应该也是人皇皇甫氏留下的。
不过虽然同出一源,但两块令牌的本质却不同。
这枚黑色令牌,不像紫薇巡天令那样有执掌秩序的气韵,反而有一种起源的规则之力。
皇甫夜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这恐怕不是普通的灵器,而是某个遗迹的钥匙。
他看向身前狼狈的段落,开口问道:“这枚令牌,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段落的身躯微微一僵,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。
随即,他强行稳住心神,故作镇定地避开皇甫夜的目光,回答道:“只是我当年在成仙路时,侥幸所得的防御灵器,后来被逐出宗门的时候,随储物玉佩被赤阳宗收回。”
说完,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望向皇甫夜与司夜璃,眼底带着一丝祈求。
“既然你们并非三大仙门之人,与我无冤无仇。今日是我冒昧出手,是我过错在先,但念在我两百年来蛰伏复仇属实不易,可否放我一马?”
在他看来,皇甫夜和司夜璃二人,既然并非仙门之人,就没有杀他的理由。
或许,他们会心生恻隐,饶了他的性命。
“放你一马?”
闻言,皇甫夜只唇角微掀,勾起一抹漠然的弧度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我从来都没有,放过对我出手之人的习惯。”
他语气清淡,却带着凌驾众生的霸道。
冰冷的话语落下,压抑的杀伐之气再度笼罩了整片密林。
“你不必故作可怜博取同情。”
一旁的司夜璃也上前,目光直直落在段落身上,一语戳破他两百年的私心。
“两百年间,你利用这噬灵杀阵,残害屠戮无数过往修士。
这些被你当做养料吸干灵气,枉死在此地的人,大多都是寻常修行者,与三大仙门毫无干系。”
司夜璃的声音清冷,句句诛心。
“所谓的复仇,不过是你自我慰藉的借口。你借着复仇的名义,肆无忌惮地猎杀无辜,把所有人都当做进阶的养料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无比公正地道:“你的确是成仙路骗局的受害者,可你也亲手变成了残害他人的加害者。既然做尽了恶事,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”
一番话字字落地,狠狠击碎了段落最后的侥幸。
段落浑身一颤,所有的执拗和不甘瞬间崩塌,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溃散。
他缓缓垂下头颅,乌黑的发丝散落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我知道”
他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自嘲。
“从我第一次吞噬他人修为开始,我就清楚,我早已双手沾满鲜血,罪孽深重,迟早要下无间地狱。”
“我苟活了两百年,靠着无数修士的本源堆砌修为,只为等下一次成仙路开启,亲眼看着三大仙门的虚伪秩序彻底崩塌。”
他眼底满是不甘与遗憾,语气裹挟著无尽怅然。
“我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等到那一天。我没想到,我会死在夙愿即将得偿的前夕。”
他蛰伏了两百年,忍辱负重,满身杀孽,所求的不过是亲眼见证仙门覆灭,骗局败露。
可时至今日,所有执念,终究成了一场空。
皇甫夜静静俯瞰着他颓然绝望的模样,神色自始至终漠然无波,没有怜悯,没有动容。
“你的执念,仇恨,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淡漠一语落下,皇甫夜缓缓抬手,按在段落的头颅上。
无形的磅礴灵力瞬间笼罩段落全身,段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体内积攒了两百年的灵力便被强行剥离,疯狂地涌向皇甫夜的掌心。
“啊!”
灵力抽离的刺耳声响响彻林间,段落浑身经脉剧痛炸裂,身躯剧烈抽搐。
一身玉宸境的浑厚修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、枯竭。
短短数息之间,他苦修两百年的道行被彻底吸干,从一方巅峰强者,沦为彻底的废人。
修为尽废的刹那,皇甫夜掌心灵力一凝,一道刚猛无匹的劲气轰然迸发,精准震向段落识海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低沉响起,段落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神魂瞬间崩碎、消散,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。
解决掉段落之后,林间彻底归于死寂。
皇甫夜立在原地,指尖微动,施展出搜魂秘术。
残余的神魂碎片被他强行拘出,翻阅著段落两百年的所有记忆、见闻与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