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夜看着眼前之人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我只知道这个禁忌名号，和一些零星的碎片信息。”
段落死死地握紧双拳，内心深处只剩下苦涩和悲凉。
“当年，我在成仙路秘境最深处的弥留之地，曾短暂地窥见过那封印裂隙后的景象。
那并非是妖邪鬼魅，而是一尊人形存在。
他的气息仅仅渗透出一缕，便让我感觉到无比浩瀚，那种力量远远超过所有的修行体系，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够抗衡的。”
“咳！咳咳”
段落再次重重地咳嗽几声，继续说道：“三大仙门对外谎称，成仙路是长生的机缘，实则是利用无数天骄的本源，不断地填补封印的损耗，延缓它的苏醒时间。”
说到此处，段落眼底燃起一丝急切的希冀。
他死死盯着皇甫夜：“你既然知道归者，是不是知道他们的真实来历？是不是知道，该如何结束这一切？！”
两百多年来的仇恨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向三大仙门复仇。
可直到后来，他才恍然察觉，自己的敌人从来都不只是三大仙门，而是这整个被瞒天过海的天地棋局。
“你恨的仙门，或许，也只是被裹挟在棋局里的守门人。”
皇甫夜看着他眼底那挣扎的执念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：“他们隐瞒真相，献祭天骄。但真正的祸根，从来都不是他们。”
旁边的司夜璃静静听着两人对话，心头震撼久久无法平息。
仙灵界万人敬仰的成仙路，背后，竟是一场横跨万古的献祭棋局。
竟然，还牵扯著那天外归者的恐怖秘辛。
“很遗憾，我们并不知道归者的真实身份。”
皇甫夜摇了摇头，解释道：“我们也只是在古籍中，看过这个称号。”
司夜璃也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古籍中有记载到，归者身形与人类别无二致，以某种未知的手段强化肉身、淬炼精神。
也就是说，与你在弥留之地的所见一致。”
闻言，段落全身猛地一震。
“归者这个禁忌称谓。”
他盯着二人，眼神惊疑不定，带着几分求证的急切开口：“是否，就是上古那场旷世神战中，整片仙灵界倾力对抗的天外之人？”
仙灵界的古籍，记载着上古神战的始末，世代相传。
他们知晓，这里曾经爆发过惊天动地的天外大战，先祖们浴血抗衡域外入侵者。
可所有典籍只记录了天外异族来袭，从未提及归者二字，更没有记载对方的真实身份。
这句话问出了他两百年间最大的疑惑，也是无数上古残卷都未能解答的空白。
“没错。”
皇甫夜缓缓颔首，回答道：“你口中仙路深处沉睡的归者，正是上古神战中，入侵此方天地的天外之人。”
司夜璃也适时说道：“仙灵界好像只留存了神战对抗天外异族的记载，却被抹去了归者的称谓。”
“这个世界，比我们所知道的还要特殊。”
皇甫夜轻轻眯眼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每一处的记载和历史，都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这个世界？”
段落捕捉到了两人话里的异样，震惊地开口问道：“你们，难道不是仙灵界的人？你们来自天外之人所称霸的外界？”
“天外之人称霸的外界？”
司夜璃疑惑地重复一句，开口说道：“外面世界的归者早已经被五大氏族所消灭，不存在被天外之人称霸的世界。”
“那你们一定有对付那归者的办法吧？”
段落眼底再次燃起一丝希望，急忙开口问道。
闻言，司夜璃不禁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龙华在开穹纪之后，连修仙之法都已经断绝了传承。
按她猜测，估计是在上古神战时期，整个蓝星的环境都被破坏殆尽，导致天地灵气稀薄，进入了末法时代。
如今龙华的最强者，也不过是御道境。
就算五大氏族还有隐世的武神强者，最多也仅仅相当于仙灵界的窥虚境，甚至的战力上还远远不如。
连三大仙门的老祖都无法解决的归者，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？
“如果，连消灭归者的氏族后人都无法解决，那仙灵界又该何去何从？”
段落失落地低下头，恐惧再次覆盖了他的双眼。
“那它什么时候会彻底苏醒？”
司夜璃轻声发问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。
段落闻言，面色瞬间惨白，嘴唇颤抖，吐出最绝望的答案：“快了越来越快了。”
“近几百年，成仙路的封印正在逐年衰弱，每一次开启，裂隙都会变大。
如今献祭天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