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夜静静地看着段落,他淡淡地开口道:“两百年前,你们赤阳宗的天骄,在成仙路遭遇了某种颠覆认知的变故,近乎全军覆没。”
“也正因这件事,彻底碎了你的道心。”
他语气平缓,却直击到了段落的要害。
“你侥幸活了下来,还在成仙路意外得到了这门阵法的传承。可归来之后,却被扣上罪名,废除修为,最终逐出宗门。”
闻言,段落抬起头,目光冰冷地瞪着皇甫夜。
“我的师弟师妹,被你们三大仙门的畜生当成玩物,从成仙路回来那天,我就立誓,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皇甫夜双眸微微一凝,看穿了他两百年的隐忍与筹谋。
“所以,这两百年来,你靠着这座生机噬灵阵,由小到大,不断地猎杀过往的修士。
通过吞噬他人灵气本源,硬生生堆出了如今的玉宸境修为,只为等待复仇时机,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皇甫夜摇了摇头,略带嘲弄地笑道:“可惜,我们并不是三大仙门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段落浑身一震,赤红的双眼瞬间褪去了戾气,只剩下茫然与错愕。
他艰难抬起头颅,涣散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。
“不是三大仙门的人”
他低声喃喃,反复咀嚼著这句话。
“既然你们不是仙门的人为何要追我?”
“我对你的恩怨情仇不感兴趣。”
皇甫夜缓步上前,淡淡开口:“我只是很好奇,两百年前的成仙路,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夺走的储物玉佩,里面有什么?”
提及两百年前的旧事,段落眼底闪过浓浓的恐惧。
他身躯止不住地颤抖,那段深埋心底,夜夜折磨他的恐怖记忆,再次翻涌而出。
“告诉你们也无妨,反正这世间真相,早已被三大仙门彻底掩埋。”
段落沉默良久,咬牙苦笑了几声,笑意悲凉又刺骨。
“世人皆以为,成仙路是历练天骄的登仙之路。可实际上,那根本不是机缘之地,而是一场献祭!”
话语落下,林间风声骤停,气氛变得愈发压抑。
司夜璃心头一震,眉眼间满是震惊,下意识开口问道:“献祭?那些踏入秘境的天骄,都是祭品?”
“没错!”
段落重重点头,他眼底的血色开始翻涌,语气里也带着彻骨的寒意和绝望。
“两百多年前,我和赤阳宗的数十位师弟师妹,都带着对长生和成仙的憧憬,一起踏入了成仙路。
我们以为等待我们的,会是机缘和磨砺。却没想到,真正等待我们的,是一场屠戮!”
段落沙哑地咳嗽了几声,眼泪不停地滴落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“那所谓成仙路的洗礼,根本不是在淬炼我们的道基,而是在抽取我们的本源道韵和精血!
所有人的修行本源和生命力,都被那秘境最深处的诡异存在给无情地吞噬、炼化!”
一边说著,段落回忆起来同门的师弟师妹,惨死在成仙路祭坛上的悲惨模样,不由自主地恶心干呕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皇甫夜和司夜璃,眼泪和口水已经夹杂在一起,含糊不清地继续开口。
“我的同门师弟师妹,其他宗门的挚友,这些天资卓绝的少年人,没有战死在沙场上,没有败在修行磨难上,他们全都死在了那所谓的正道仙路之中!
他们的精血被抽干,道基被碾碎,甚至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!”
司夜璃听得心神震颤,没想到仙灵界这万人追捧的成仙盛典,背后竟藏着如此阴毒肮脏的秘辛。
皇甫夜面色无波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。
上古神战、界域隔绝、仙路诡异献祭,所有零散的线索,仿佛正在缓缓串联成型。
“既然是献祭,为何会有修士活着归来?”
皇甫夜沉声追问道:“并且每两百年依旧照常开启,无人质疑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段落嗤笑一声,笑声悲凉又讽刺。
“活着归来的,只有极少数人。而我们这些幸存者,要么被废掉修为、打碎道心,沦为废人。
要么,就像我一样,被秘境残留的诡异力量侵染,习得这些所谓的仙路秘术,彻底沦为半正半邪的异类。”
“至于质疑?谁敢质疑?”
他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与绝望。
“掌控仙路的是三大顶尖仙门,他们手握整个仙灵界的规则和话语权!
所有惨死的天骄都会被记录为历练陨落、道心不坚。所有幸存者的质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