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龙华最高议事之地,雕梁画栋,气势恢宏,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唯有龙华八大武圣,才有资格在此共同议事。
大殿正中,八大主位之上,端坐一人,身着玄色绣金蟒袍,面容俊朗,鬓角微霜,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,却又隐隐透著睥睨天下的锋芒。
他便是裁天司的司正谢无咎,代号“踏天行”,龙华八大武圣之一,修为已达御道境,执掌龙华全境裁决大权。
谢无咎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,正欲开口商议挽天倾近期关于星核的超凡异动。
“滴!——”
就在此时,殿内所有人的身份令牌,却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。
猩红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紫薇阁,通缉令的内容,清晰地呈现在每一块令牌之上。
“嗯?”
谢无咎眉头微蹙,抬手点开自己的令牌。
当看到“皇甫夜”三个字,以及“最高级别被裁决者、全国通缉”的字样时,眼底的平静瞬间被错愕取代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谁下的裁决令?”
他身居高位,竟对此事一无所知,裁天司最高级别的裁决令,未经他的许可,怎会贸然发布?
殿内众人神色各异,心里早已炸开了锅,却无人敢轻易开口。
谢无咎身侧,有一名身着月白长裙、气质清冷出尘的女子,与这威严肃穆的紫薇阁,既有几分格格不入,又莫名相融。
她玉手摩挲著折扇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底满是看戏的意味。
她便是听风楼楼主,“听风雨”云疏辞,素来通透淡然,不喜掺和纷争,却最爱看这般撕破脸的闹剧。
另一侧,身着墨色铠甲,身形魁梧如山岳的男子,眉头紧锁。
正是镇岳府府主,“镇山河”陆擎苍,性子刚正不阿,最是厌恶这般私怨掺杂公权的行径。
殿前正方,端坐着紫薇阁的五大首席。
他们与谢无咎、云疏辞、陆擎苍同为龙华八大武圣,每一位都是御道境,跺跺脚便能震动整个龙华大地。
而五大首席之中,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,面容沉稳,眉眼间与皇甫夜有几分相似的老者,脸色已然沉了下来。
他便是皇甫氏族的族长、龙京皇甫世家的家主,皇甫夜的爷爷皇甫渊。
平日里性情温和,可涉及到皇甫家子嗣,他向来寸步不让。
皇甫渊看着令牌上的通缉令,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谢无咎,等着他给出一个说法。
云疏辞轻摇折扇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打破了殿内的沉默。
“谢司正,看来你裁天司,出了不小的乱子啊。皇甫老哥的长孙,刚通过挽天倾考核,转眼就上了最高级别裁决令。
这手笔,可不像是你谢无咎的风格。”
陆擎苍也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无咎,裁天司的裁决令,素来严谨,怎会如此草率?
皇甫夜乃皇甫世家嫡长孙,身份特殊。更何况,仅凭‘袭击三名裁决使’一句话,便发布全国通缉令,未免太过儿戏,也有损挽天倾的权威。”
谢无咎脸色愈发难看,他已然猜到,这定然是裴刑舟所为。
裁天司之中,唯有裴刑舟,既有发布裁决令的许可权,又有这般冲动鲁莽的性子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晓裴刑舟对司夜璃的心思,也清楚裴刑舟与皇甫夜之间的矛盾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对着皇甫渊微微躬身,神色郑重,语气带着歉意。
“皇甫老哥,此事必有误会,是我裁天司管教不严,让裴刑舟那小子恃权妄为,贸然发布裁决令。
无咎在这里,向您赔个不是。”
皇甫渊闻言,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冷淡:“谢司正言重了,只是我皇甫家的孙子,还轮不到旁人随意扣上‘凶恶罪犯’的帽子。”
“皇甫老哥放心,此事我必当查个水落石出,给你,给皇甫家一个交代。”
谢无咎语气坚定,随即转身,拿起传讯令牌沉声下令。
“传我命令,立刻撤销皇甫夜的裁决令,收回全国通缉,严禁任何裁天司成员私自追捕皇甫夜。违者,以抗命论处!”
“是!”
令牌传来恭敬的应答声,一道指令瞬间通过裁天司中枢,传递到全国各地。
方才还轰动整个挽天倾的最高级别通缉令,转瞬之间,便被撤销。
“谢司正倒是干脆,就不怕裴裁决使闹意见?”
云疏辞挑了挑眉,故意调侃一句,眼底的看戏意味更浓。
谢无咎脸色冰冷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闹意见?他凭什么闹意见?
恃权妄为,私怨公报,挑衅皇甫世家,更败坏裁天司的名声,我没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