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京市,高速入口。
夜色如墨,晚风带着寒水镇郊外的凉意,卷过蜿蜒的高速路。
皇甫夜驾驶著一辆黑色宾利,引擎低鸣,车灯划破沉沉夜色,朝着龙京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离开云家祖宅时,夕阳刚落,此刻天边早已没有半分余晖,只有漫天星子点缀在墨色天幕上。
高速路上往来车辆稀疏,只有车灯连成的光带,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。
皇甫夜一手握著方向盘,指尖轻轻敲击著盘面,神色沉敛,眼底褪去了在云家时的温柔,重新复上一层冷冽。
脑海里,一一边闪过烽火会的杀伐、挽天倾的隐秘,还有司夜璃前世惨死的谜团,心底一片清明。
唯有那份守护的坚定,愈发浓烈。
他知晓,龙京的风浪尚未平息。
而他此次回去,便是要直面这一切。
就在这时,后视镜里,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。
紧随其后,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
起初,皇甫夜只当是同路的车辆,并未在意,依旧保持着匀速行驶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那辆车始终紧紧跟在身后,距离不远不近。
无论他加速还是减速,对方都能精准跟上,显然不是偶然。
皇甫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微微收紧,脚下猛地踩下油门。
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车速瞬间飙升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突兀。
他本意是想甩开身后的尾巴,可身后的越野车丝毫没有示弱,引擎轰鸣,如同离弦之箭,紧紧追了上来。
两车之间的距离,始终保持在百米之内。
高速路上,两辆车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,在夜色中疾驰追逐,车灯交织,风声呼啸,极致的速度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皇甫夜不断变道、加速,利用宾利的灵活性,试图摆脱对方的纠缠,可对方的车技极为娴熟,反应极快。
无论他如何操作,都无法彻底甩开,反而被对方紧紧咬住,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。
皇甫夜眉头微蹙,心底已然明了,对方绝非普通的跟踪者,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。
既然甩不掉,便不再浪费时间。
皇甫夜眼底寒光一闪,猛地打方向盘,车辆偏离高速路,朝着一旁的辅路疾驰而去。
最终,他们双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路,朝着城市边缘的城中村驶去。
这里是龙京边缘最偏僻的城中村,住屋低矮杂乱,街巷狭窄曲折。
路灯昏暗,大多已经损坏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。
空气中混杂着尘土与烟火的气息,寂静得只剩下车辆行驶的轰鸣声。
皇甫夜驾驶著宾利,在狭窄的街巷中穿梭,最终在一片空旷的空地停下,引擎熄灭,周遭瞬间陷入死寂。
身后的越野车紧随其后,稳稳停在不远处,车灯熄灭。
两道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,一男一女,身形挺拔,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气场,与这破败的城中村格格不入。
皇甫夜缓缓推开车门下车,双手插在口袋里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冷意弥漫,目光平静地望向走来的两人。
男子身着一身黑色劲装,面容冷峻,眉眼锐利,周身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透著裁决者的凛冽。
女子则身着月白色劲装,身姿窈窕,眉眼清冷,气质出尘,却又带着几分凌厉。
周身的气息与男子相得益彰,一冷一淡,却同样令人不敢小觑。
两人走到皇甫夜面前,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与冰冷,没有丝毫客气。
“皇甫夜,初次见面。”
说话间,他缓缓抬手,从腰间的暗袋中掏出一枚玄铁令牌。
令牌通体呈暗银色,正面刻着“裁天司”三个苍劲有力的篆字,背面则是“执律”二字与繁复的裁决纹路。
“我是裁天司裁决使“执律”,温律安。”
女子紧随其后,语气清冷,不带半分情绪,同样抬手取出一枚同款令牌,只是令牌背面刻着“云踪”二字,纹路略异。
“裁天司裁决使“云踪”,百里云婷。”
皇甫夜抬眸,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令牌,眼神微动。
裁天司裁决令牌纹路独特,绝非伪造。
他收回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,语气淡淡:“裁天司的人,找我何事?”
“何事?”
温律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射向皇甫夜。
“皇甫夜,你近期在龙京、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