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？”
清尘长老像看怪物一样，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皇甫夜。
方才那一记对掌，他已然全部明白了两人的实力差距。
哪怕他拼尽最后一丝生机，也远远弥补不了他们之间的差距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。
眼前这个少年，绝不可能只是破罡境。
他的气息、力量，已经超过了破罡境的范畴。
唯有传说中的御道境，才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！
想到这里，清尘长老浑身冰凉，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。
御道境，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！
那是武道的巅峰，是传说中的武圣！
他从未想过，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少年，可以是御道境。
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忠心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他拼尽一切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，这种无力感，比死亡更让他绝望。
清尘长老抬头看向皇甫夜，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面对御道境，他连放狠话都已经没有了底气。
“没想到我连把残卷送回去都做不到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！”
清尘长老缓缓抬头望向满是星光的夜空，语气里满是唏嘘与自嘲，由衷地赞叹一声，选择了放弃战斗。
他已经明白，抵抗已毫无意义，与其做无谓的挣扎，不如坦然接受结局。
感叹一声后，他低下头，再次望向皇甫夜，眼里的恐惧和不甘，变成了羡慕和赞许，脸上甚至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。
“二十三岁的御道境简直是前无古人，后无来者。”
清尘长老喃喃自语，语气里满是敬佩，即便身死在即，也无法掩饰对这般绝世天赋的赞叹。
他释然地大笑数声，笑声里带着悲凉，却也藏着几分坦荡，对着皇甫夜拱手一礼，由衷夸赞道：“龙华武道，竟在今朝诞生了个断绝古今的绝世妖孽！
我清尘能死在你这样的天才少年手中，也不算冤枉。只是，愧对于宗门，未能将残卷送回。
唯有来世，再报宗门之恩！”
皇甫夜看着眼前突然转变的清尘长老，眼底的淡漠依旧，却少了几分嘲讽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
他虽不屑对方觊觎皇甫氏秘宝的行径，却也佩服他这份宁死不屈、忠于宗门的赤诚。
这般人物，虽为敌人，却也算得上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“动手吧。”
清尘长老掏出山河社稷图的残卷，将它丢到皇甫夜面前，负手而立。
“我自知负隅顽抗已无意义，但我不会告知你任何宗门秘密，还望阁下能给我个痛快。”
他脊背挺得笔直，纵然身形孱弱、气息萎靡，却依旧保持着断尘宗长老的体面，不见半分乞怜。
皇甫夜微微蹙眉，弯腰捡起残卷，拂过残卷上的古老纹路，缓缓说道：“若是可以，我会给你个痛快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可我必须知道山河社稷图的作用。”
清尘长老缓缓摇头，神色决绝，语气没有半分松动：“宗门机密，一字不可泄露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皇甫夜的眼神冷了几分，指尖的莹白灵气微微涌动。
“既然你不肯说，那我便只能自己来取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皇甫夜身形微动，瞬间欺至清尘长老面前。
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，指尖萦绕着一缕凝练的莹白灵气，径直点向清尘长老的眉心。
“等等！”
清尘长老浑身一僵，想要躲闪，却被皇甫夜周身散发出的瑶光境威压死死禁锢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灵气刺入眉心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，竟想自行震碎识海，彻底销毁关于宗门与残卷的秘密。
可他的念头刚起，便被皇甫夜指尖的灵气死死压制。
那缕灵气如同有生命般，顺着眉心钻入他的识海，瞬间包裹住他的神魂，阻止了他自毁的举动。
清尘长老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，神魂被强行拉扯、探查，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。
断尘宗觊觎山河社稷图的真正目的、残卷的其他下落、宗门内部的布局，乃至他勾结皇甫云野的全部细节，都被那缕灵气强行剥离，一丝不剩地传回皇甫夜的脑海。
“不！——”
清尘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双眼赤红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神魂被强行搜探的痛苦，比经脉断裂、生机耗尽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