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老师来到跟前,扶著云德山关心地问道。
“我我不配当家长啊!”
云德山面色难看,眼泪和鼻涕混杂着,一边哭一边说。
从食堂踉跄地走回来后,云德山坐在云知意身旁,没有说一句话。
两人从中午,一直沉默地坐到傍晚,直到夕阳照进宿舍内,云德山才缓缓开口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云知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,也没有对生的希望。
看见女儿这般模样,云德山的心犹如再次被刀割一样。
他默默地拿起云知意早就收好的行李,两人一起回到了鸿华小区。
云知意的母亲林秀琴见到如今模样的女儿,心里也一阵刺痛。
她紧紧地抱住女儿,安慰道:“没事,孩子,爸妈在。”
云知意在鸿华小区度过了一个月的时光,这期间,她连房间门都没有踏出。
云德山和林秀琴也是不敢强求,只能每顿饭做好送进去给她。
可是每次进去,看到的都是眼神空洞的云知意。
他们忙将家里所有尖锐的物品和危险品收起,防著女儿想不开。
后来,还款的期限到了,高利贷公司再次上门。
他们没有能力还款,只能将抵押的房子让出去,不得不搬出了鸿华小区。
云德山只好带着妻子和女儿,回到了老家生活。
龙华经济南部最落后的平丘市,云石县,寒水镇。
幸好在这里,云家还有一栋祖宅。
只是多年未回,已经杂乱不堪。但是简单收拾一下,起码还能住人。
直到几个月后,云知意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。
云德山和林秀琴知道后,气的不打一处来。
林秀琴当场双手颤抖地问云知意:“是那个皇甫夜的孩子吗?”
云德山更是怒吼出声,对着云知意说道:“马上去把孩子打掉,趁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可云知意却完全不理会,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我要生下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能拥有的唯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