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平丘市,云石县,寒水镇
林秀琴捂著嘴抽泣,眼泪不停地滴落,千言万语堵在嘴边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云德山怒红著一张脸,狠狠地将水杯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水花溅湿了地面,也打破了堂屋的死寂。
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,对着云知意大吼出声道:“他把你当成什么,你知道吗?”
破旧的云家祖宅内,气氛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怒吼过后,云德山的怒火渐渐褪去,留下的只有满心的疲惫与哀求。
他蹲下身子,苦口婆心地劝云知意:“听爸妈的话,长痛不如短痛,把孩子打掉。”
面对父亲的怒吼和哀求,坐在冰冷长凳上的云知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言语。
见她这般油盐不进,云德山积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。
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云知意厉声呵斥:“要是你不肯打掉这个孽种,你也别认我们两公婆好了!”
“云德山!”
闻言,林秀琴急忙大喝一声,转身紧紧握住云知意的手对她说道:“知意,听话,把孩子打了,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。
她一边劝,一边哭,声音哽咽,泪水滴落在云知意的手背上。
“你才二十出头,人生还长,还可以重新来过,别再钻牛角尖了,好不好?”
可是,云知意依然没有言语,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抚摸著肚子,嘴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。
那笑容里,有不容置疑的坚定,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温柔。
仿佛腹中的小生命,就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
那一夜,祖宅里一片死寂。
夜已过半,云德山蹲在门口,烟雾缭绕,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廉价香烟,眼里只有懊悔和无奈。
林秀琴在房间里,坐在床边,默默抹着眼泪,一夜未眠。
而云知意,则是蜷缩在自己的床上,她眼神坚定,双手始终护着小腹,早已做好了决定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秀琴便早早起床,做好了早饭,想着再好好劝劝女儿。
可当她推开云知意的房门时,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云知意,离家出走了。
林秀琴瞬间慌了神,急忙朝着门外大喊,云德山听到喊声,也急忙跑了进来。
夫妻俩像疯了一样,在寒水镇里四处寻找云知意的身影。
他们走遍了镇上的每一条街巷,问遍了每一个熟人,可没有人见过云知意的踪迹。
电话也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,就这样和他们断联了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云德山和林秀琴的渐渐添了几缕白发,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分。
云知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,没有一点音讯。
夫妻俩坐在祖宅前面,久久没有言语,他们恨自己当初话说得太重,恨自己没有好好陪着女儿。
直到半年后,云知意一通电话打来,他们才知道她已经在医院待产。
挂了电话,云德山和林秀琴来不及多想,急忙收拾了几件衣物,匆匆赶往平丘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“傻孩子,我的傻孩子,你怎么这么傻啊!”
再次见到女儿,林秀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她紧紧握住云知意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哽咽著说道:“就算要生,爸妈还会真的不认你不成?你爸说的那都是气话。”
云德山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看着女儿虚弱的模样,他满心都是自责与愧疚,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而且,即便要说什么,也已经晚了,云知意已经要临盆了。
看着云知意进手术室,两夫妻也是满心惆怅,不知未来如何是好。
他们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,双手紧握,默默祈祷著女儿和孩子都能平安。
直到一声啼哭声传来,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一名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挂著笑容说道:“恭喜,母子平安,是个健康的小公主,六斤二两。”
当他们看到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小生命时,所有的一切都释然了。
那个小生命闭着眼睛,小嘴巴轻轻蠕动着,呼吸均匀,小小的手紧紧攥著,模样可爱至极。
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情纽带,让他们觉得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。
“我的小外孙女,真乖”
林秀琴轻轻抚摸著保温箱的玻璃,眼泪不停地滴落,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“产妇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