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关闭之后,小区的楼道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。
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廉价香烟的刺鼻气息,被一阵微风卷走,渐渐消散。
皇甫夜站在原地,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从壮汉脑海中提取的记忆,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出现的每一个画面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前世,他以为,给了云知意一百万,就可以将欠下的高利贷还完。
虽然因怀孕一事和她分手,但最起码不会像如今这般,居无定所。
可他却从未想过,那些高利贷团伙竟然如此贪婪,变本加厉地抬高债务,将云知意一家彻底逼入了绝境。
云知意的模样清晰浮现,她面色苍白,毫无血色,浑身上下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五年前,云知意一边死死护着身后体弱的父母,一边对着那些地痞流氓苦苦哀求。
想到当时的云知意身上还怀着孩子,皇甫夜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。
刚刚住在这间房子的这名壮汉,名叫陈小雄。
他只是个催债团伙的头头,而不是那高利贷集团的成员。
这五年来,华海市经济发展迅猛,扫黑除恶行动也一直在进行。
昔日里,嚣张跋扈的高利贷团伙也早已洗白转型,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地产建材公司。
但他们私下,依然在做着这些勾当。
陈小雄和已经转型的高利贷团伙还保持着联系,持续为他们催债。
那家公司,叫龙盛建材有限公司,主要经营建材批发、工程承包。
表面上,是一家合规合法的企业。
但私底下,却和金湾区内的各个街道办相互勾结,垄断了将整个金湾区的建材生意。
皇甫夜掏出手机,拨通了皇甫月的电话。
“阿夜?”
几乎是一瞬间,电话就已经接通,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姐,帮我查个人,云知意,金湾区人。”
皇甫月微微一愣,话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,回想起这两天皇甫夜的改变,回应道: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挂断电话,皇甫月思考片刻,按下了桌上的秘书通话键。
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随后,她扶著自己的小蛮腰缓缓站起身,眉宇间掠过一丝慵懒和疲惫。
昨天,运动量实在是太大了些,让她直到现在都有些吃不消。
“龙盛建材”
皇甫夜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,指尖上悄然流转着一缕金色灵力,双眸中流露出一股杀意。
他已经从壮汉的记忆里面,提取到了龙盛建材的位置。
脚步一晃,皇甫夜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径直朝着金湾区边缘疾驰而去。
龙盛建材公司,位于观澜新区与金湾区的交界处,靠着垄断建材生意和暗地里的高利贷勾当,早已赚得盆满钵满。
交界处的路灯常年破损,由于区域划分不明显,没有政府进行维护,大多都已经无法照明。
空气中,弥漫着重工业的废气味和刺鼻的锈水味。
路上的行人寥寥,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狗的低吠。
龙盛建材公司的大楼气派恢弘,与金湾区的破败格格不入,如同一块扎眼的毒瘤,藏着最肮脏的龌龊。
来到龙盛建材公司门口,皇甫夜神识一扫便锁定了公司大楼内所有与催债、放高利贷相关的人员。
“喂,小子,有预约吗?”
保安见状,急忙上前拦住皇甫夜,开口质问道。
皇甫夜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保安,指尖微抬,一道细不可察的灵力丝悄然射出,精准点在保安的眉心。
那保安浑身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,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,痴傻地望着前方大笑不止,模样诡异至极。
直到皇甫夜的身影彻底踏入公司内部、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猛地回过神,眼神恢复清明,脸上的痴傻笑意瞬间褪去。
保安茫然地摇了摇头,抬手摸了摸眉心,语气困惑地自言自语:
“我刚才是在干什么?怎么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?”
办公室内,龙盛建材的董事长,也就是当年高利贷团伙的头目赵龙,正和几个核心手下商议事情。
见有个陌生人突然闯进来,赵龙先是一愣,随即厉声呵斥:“小子,你是什么人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
皇甫夜眸色冰冷如寒潭,抬手便凝聚出一道凌厉的灵力刃,径直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