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海市,金湾区,鸿华小区。
金湾区与观澜新区相邻,都位于华海市环山的区域。
同样作为华海市的一个行政区域,却有天壤之别。
仿佛被某种社会规则分裂成了“上城”和“下城”。
观澜新区经济发达、高楼林立,霓虹彻夜不息,有着几所全国顶尖的名牌大学坐落在这里。
而金湾区,却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,破旧、简陋,近乎沦为贫民区般的存在。
这里没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,只有低矮破旧的居民楼,墙面斑驳脱落,爬满了杂乱的藤蔓。
更没有直达这里的高铁与地铁,周围被密密麻麻的重工业厂房环绕,废气隐约弥漫在空气中。
与其说是一个行政区域,不如说是一个被城市包裹的大型城中村,藏着最底层的挣扎与烟火。
由于三面环山的地理位置,想要到金湾区,就只能先到观澜新区,再沿着唯一的一条乡道过来。
前世,云知意曾鼓起勇气,带他来过一次这里。
她就住在这个“贫民区”里面,住在鸿华小区那最老旧的居民楼里。
“这这就是我家!”
可那时的皇甫夜,见惯了龙京的奢华府邸,根本不屑于来这种地方。
“臭死了,赶紧走。”
车子刚停在小区门口,皇甫夜便皱紧了眉头。
他甚至连车门都没下,只匆匆瞥了一眼便不耐烦地要求司机离去。
不过,就算只有一眼的记忆,如今的他,也能将画面完整地提取出来。
画面可以清晰到看清居民楼墙面上的每一道裂痕,能想起云知意当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与难堪。
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,只有一个破旧的铁门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。
皇甫夜抬头一望,老旧的居民楼墙面已经泛黄发黑,窗户大多是老式的木质窗框。
有些玻璃已经破损,用塑料布勉强遮挡着。
三楼最靠边的那间屋子,窗户上挂著洗得发白的窗帘,那就是云知意的家。
看着这片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破旧景象,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一阵微风突然拂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走到三楼,皇甫夜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。
门还是记忆中的那扇木门,木质纹理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,只是门板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记。
那绝非寻常划痕,分明是刀具劈砍过后留下的狰狞痕迹。
他随即抬手,轻轻敲响了房门,低沉的敲门声在寂静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谁?”
门内立刻传来一道粗哑蛮横的声音。
“哐当!——”
话音未落,房门便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,力道大得直接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一个袒露著上半身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,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,嘴上叼著一支廉价香烟,烟雾袅袅。
他的胸口两侧还纹著狰狞可怖的青龙白虎,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晃动,浑身透著一股混社会的痞气与凶戾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壮汉重重捶了一下门,一脸不耐地问道。
“哟?那小娘皮的姘头啊?”
看清楚门外站着的,原来是个面容清俊的青年,壮汉不禁嗤笑一声。
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粗旷刺耳,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皇甫夜微微皱眉,眸色瞬间沉了下去,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了下来。
这里,明明是云知意的家。
眼前这人,浑身都是戾气。
而且身形粗壮、腿脚利落,也绝不可能是云知意那个腿部残疾的父亲。
看这模样,分明是常年混迹城中村的地痞流氓,十有八九是冲著云家的债务来的。
难道
“小子,问你话呢!和老子装什么哑巴呢你?!”
见皇甫夜没有反应,壮汉将香烟连同满嘴的口水吐到地上,伸手就朝着皇甫夜抓来。
话音未落,他伸出的手便被皇甫夜仅凭指尖便精准扣住。
动作看似轻缓,力道却重如铁钳,死死将壮汉的手钳在掌心,纹丝不动。
“原先在这住的那家人,去哪了?”
皇甫夜眸色未变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字字清晰地开口质问。
“放开我!谁他妈知道你说的是哪家人!”
壮汉怒斥一声,脸上的凶戾更甚,下意识地发力想要挣脱。
可手臂却突然传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