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海市,观澜新区。
车水马龙的街道上,行人来回奔走。
汽车的鸣笛声、商贩的吆喝声和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皇甫夜驱车来到一条熟悉的公路上,这里是去华海市金湾区的必经之路。
在荒神域三千年的孤寂时光中,还有一道身影一直留存在他的记忆里。
虽然不及皇甫月、司夜璃那般刻骨铭心,但终究是他负了她。
他曾在华海市就读大学,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时光。
云知意,是除了皇甫月与司夜璃之外,他最觉得亏欠最深的人。
那个女孩,就像市井烟火气中盛开的一朵洁白无瑕的花。
她干净、纯粹,带着一身清冷的韧劲。
云知意出身普通,父母皆是工人。
但她却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,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这所名牌大学。
十八岁那年,他顶着皇甫家纨绔的名头入学,便被她的纯净美好所吸引。
而十八岁的云知意,在入学的第一天,便已经被校园“神秘组织”内定为校花。
当年的皇甫夜,单纯是看中了云知意那惊心动魄的美貌。
挥金如土的皇甫大少在第一次见面后,就对云知意展开了猛烈的追求。
可云知意从来都不是趋炎附势、迎合世俗的女子。
她的清高与骄傲,从不因对方的家世权势而有半分妥协。
她果断拒绝了皇甫夜,并表示自己只想好好完成学业。
被拒后的皇甫夜,非但没有放弃,反倒激起了骨子里的好胜心。
他每天挥斥千金,变着法子讨云知意开心。
清晨送满室鲜妍的白茉莉,正午包下校园餐厅的露台,傍晚安排豪车接送,只为能让她点头与自己交往。
可这般轰轰烈烈的攻势,持续了整整一个月,依旧没能焐热云知意的心。
她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,不卑不亢,恪守本心。
皇甫夜渐渐没了耐心,心底的那点新鲜感褪去,最终选择了放弃。
直到后来,云知意的家庭突生变故,将她原本平淡安稳的生活彻底击碎。
她的父母所在的工厂老板卷款跑路,两人双双下岗失业,不仅没了收入来源,还被欠下了六个月的工资。
无奈,为了继续供云知意上大学,年迈的夫妻俩别无选择,只能四处打零工谋生。
云知意的父亲,年近半百,却只能去码头做最繁重的苦力,搬卸沉重的货物。
她的母亲,则穿梭在各个小区,做起了清洁钟点工,起早贪黑,双手被洗涤剂泡得粗糙开裂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云知意的父亲在一次搬运货物时,不慎被滚落的重物压断了一条腿,当场倒地不起。
可那个黑心的码头工头,却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为由,百般推诿。
最后只扔给他们几百块钱,便草草了事,连一句慰问都没有。
父亲的手术费、后续的康复费,像一座沉重的大山,压得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庭喘不过气。
走投无路之下,云知意的母亲只能硬著头皮,向当地的高利贷借了钱。
可她哪里知道,那些地头蛇早已设下圈套。
利滚利之下,债务像雪球一般越滚越大。
不过短短数月,便从最初的几万块,涨到了上百万的天文数字。
利贷的催债电话日夜不绝,泼油漆、堵家门的威胁接踵而至。
看着病床上强忍疼痛的父亲、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,走投无路的云知意,脑海里终究还是浮现出了皇甫夜的身影。
那个龙京来的世家大少,挥金如土。
于他而言,上百万的债务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若是能成为他的女朋友,或许,就能救下这个濒临破碎的家。
一番激烈的挣扎后,云知意压下心底所有的骄傲与不甘。
她咬著牙找到皇甫夜,眼底藏着难掩的窘迫与决绝,一字一句开口:
“我做你的女朋友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对彼时的皇甫夜而言,钱,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他想要多少,就有多少。
区区上百万的高利贷,对他而言不过尔尔。
只要能得到云知意,一百万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但提出这种条件的云知意,在他看来,终究还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。
先前那些干脆的拒绝、骨子里的清高,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,是为了抬高自己的价码,等着他主动妥协罢了。
两人就这般,以恋爱的关系相处了一年。
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