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各位彦祖、于晏的脑子寄存处。
“轰隆!——”
惊雷撕裂长空,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天际炸开。
一道璀璨光束自宇宙深空而来,划破天幕,径直坠入一座气派的庄园之中。
“轻,轻点。”
浓重的酒精混著甜腻的香水味,直接涌进鼻腔,让皇甫夜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暖柔的光,铺着真丝锦缎的大床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熟悉的雕花床头柜、墙上挂著的名家画作。
每一样陈设都刻着记忆里的痕迹,却又因岁月的隔阂,带着几分恍如隔世的陌生。
“这里是?”
身下,躺着一位墨发如瀑的绝色女子,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,全身仅著一件宽松的白色男士衬衫。
衬衫领口微敞,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,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与自身的清香。
“阿夜?”
女子似是察觉他骤然僵住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有些茫然又带着几分关切地转过头。
“姐”
望着眼前这张在午夜梦回无数次的脸庞,皇甫夜眼眶骤然泛红。
尘封三千年的记忆如决堤潮水,将他的思绪吞没。
眼前的女子,竟是他三千年未见的姐姐,皇甫月。
“阿夜,你怎么了?”
见他落泪,皇甫月顿时慌了神,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擦他的眼泪。
皇甫夜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。
这般温柔的触碰,让皇甫月彻底愣住了,眼底满是错愕。
这位弟弟对她,可从来都是动辄呵斥、粗暴无比,从未有过这般温和。
就在这时,皇甫夜也看到了自己那双修长、白哲、没有任何岁月史书痕迹的手。
他猛然坐起身,快步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。
窗外,标志性的法式花园尽收眼底。
这是他前世与皇甫月两人居住的郊区庄园,也是按他的喜好来装修的。
修剪整齐的灌木、盛放的玫瑰,还有远处那片熟悉的马场,几匹骏马正悠闲地踱步,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。
“不是心魔”
皇甫夜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他环顾四周,抬手触摸房间的落地窗,冰凉的触感无比清晰。
卧室里的每一缕气息、每一个细节,都在告诉他,这不是幻境。
床头柜上,放著一瓶还未喝完的红酒,以及他和皇甫月的手机。
手机上显示的时间,是龙华历的2026年。
这年,他才二十三岁。
是他正值青少年,最为纨绔的时期。
皇甫夜闭上眼,回忆起此前最后一刻发生的经过。
灭神台上,他正在尝试突破荒神境,冲击最后的飞升雷劫。
他依稀记得,最后,他渡过了那道劫,跨过了那道门。
如果是这样,他应该已经成功飞升了才对。
可是,怎么会回到这里?
又为何偏偏是这个时间点?
三千年前,三十二岁的他刚离完婚,前妻司夜璃意外离世。
在一夜荒唐之后,精神恍惚的他执意挑战极限翼装飞行,随后在不是意外的意外中坠崖身亡。
但他没有死,而是奇迹般的去往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那是一个修仙界,那里的人称之为荒神域。
在那里,没有豪门恩怨,没有儿女情长,只有弱肉强食、适者生存。
他被迫加入了最凶戾的魔道魁首宗门“葬神墟”。
整整一千年,从一介杂役开始,一路吞魂、炼煞、逆命,登临仙武巅峰,最终成就至高荒神境。
千年杀伐与孤寂,早已将他的情感磨得丝毫不剩,只剩冷漠孤绝。
唯有那凡尘的一缕微光,未被时光磨灭。
皇甫月、司夜璃、云知意
“没想到,来时的路,还能有机会重走一遍。”
“往昔的人,还可以再相遇一次”
回头望向皇甫月,皇甫夜内心不禁涌现出一丝愧疚。
眼前的女子,从小被皇甫夜的母亲苏清颜收养,比他大六岁。
苏清颜常年宫寒、气血不足,后来因产后大出血而离世。
皇甫夜的父亲皇甫云海对发妻念念不忘,没有再娶。
仗着自己是皇甫家唯一的血脉,皇甫夜从小便嚣张跋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