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还有事未毕。
他懒得再兜圈子,遂肃然道:“古人云:求其上得其中,求其中得其下。”
“金主完颜守绪的讲和,不过惺惺作态,实际是想借赵宋商税而肥,养好创伤,卷土重来罢了。”
“去岁十二月掳掠光州百姓,杀千人而还,今年又舔着脸来讲议和,哪有那么好的事?”
“匹夫之仇且得报,何况女真屠我百姓,抢大宋河山,国仇家恨至今未雪,若要赵昀低眉颔首,便愧为人子人臣。”
“如今国家虽财政不足,但女真更是奄奄一息,宰相们为何只看到‘我’弱,而看不到仇敌亦虚?”
“将御前文本抄录一遍,告诉完颜宁甲速,要敢率军再来侵犯,大宋必联蒙南北灭金,赵宋官家舍尽内藏库所有钱财与珠宝,也要屠除中原猛安谋克军户,掳尽完颜女眷,将完颜宗室男子劈成两半,宋与蒙古共分左右,奉送太庙祭太祖皇帝。”
“起居郎乔行简何在?!”
“臣在!”
“照吩咐,立即起草军机文书送到淮东制置司,急发一道金字牌,不允金使入关进城言和,违命者罢去官职,金字牌御前下发,三省及枢密院官员不得干预!”
赵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即席起身表态下令道。
乔行简“格愣”一下,几步迈到官家跟前,叉手应答。
尽管年近六旬,步子却出奇地矫健,旋即遵旨办事,提笔领命起草。
史弥远与宣缯张了张嘴,想到官家适才亲口说了三省及枢密院不得干预的话,只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朝堂主战派也有不少,若他们俩说服不了官家,还强行顶下去,只会让主战官员获利,使其更接近中枢。
至于官家老师郑清之则隔帘惊奇望向殿外,对议事充耳不闻。
皆因他是史党官员中唯一主战派,尊汉人礼节,自然须行汉人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