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赵官家好射术
待我回去御书墨宝,赐宅弟悬挂。”

    “臣多谢官家赏赐!”史弥远上前叉手拜道。

    官家既出了言要赏人,那就果断接受,反正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“史卿,金军近来在两淮,京湖地方可有异动?”

    赵昀摆手邀请史弥远边走边谈。

    “好教官家知晓,金主吾睹补驾崩后,女真一无征发汴梁附近民夫,二无调粮草器械,金人又复南侵,今年也征不齐兵马。”

    白发皤然的史弥远躬身从容禀解,年过六旬的他,举止仍然干练,神情不见暮气。

    “相公施政多年,深知宋金之事,判断恰如金镜照人,我甚放心,不过……”赵昀话停顿,直言道:“靖康之难,国家衰落未复,除去绍兴各将,还未有在野战击败女真。”

    “金贼由此小觑于我,不敌蒙古便将矛头转向大宋,太祖泉下有知,定会扼腕长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外邸进宫即位,如果没有作为,怎么能平天下之口?”

    赵昀九真一假的话,史弥远觉得是言无粉饰,吐肝露胆。

    从全保长家的赵与莒,到官家赵昀,无论对方怎么变也逃不出他的耳目。

    官家武艺骑射天赋早在去年,沂王府就有人密告自己,加之整年勤学苦练。

    今日阅武能有这般亮眼表现,史弥远最不吃惊。

    “宋金征战复杂,官家别想以步军制骑军,耗费民力大肆挥霍北伐,其馀事情,臣自然支持。”

    史弥远揖了一下,立刻答道。

    先帝驾崩寝宫,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又病倒,金人闻讯蠢蠢欲动,大有南侵架势。

    官家打算服孝三年,在群臣劝退下以日易月服丧,二十七日释服坐殿。

    朝臣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,但赵昀还是下诏宫中守孝三年,禁婚娶。

    事情一传开,如傅伯成,杨简等老儒全都上奏称赞官家仁孝如孝宗皇帝。

    “史卿担忧,朕也知晓,想北伐恢复中原,并非朝夕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金人屡次攻宋,屠州焚烧田地,只能阅武练兵,将三衙禁军武备重新捡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一动军费陡增,相公与兵部、户部大臣及枢密院商讨,怎样做到减轻财政,还能稳固防线?”

    “军国之事,宰执不可怠慢,岁末前商量妥当,写表呈奏宫中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“垂拱而治”,赵昀仍可要求宰相,他将自称改为“朕”,也代表对事情的态度。

    南宋权臣再跋扈也不象汉末南北朝那般,敢使天子血溅街道,喊出陛下何故谋反的谬话。

    “臣遵钧旨!”

    史弥远拜了拜,躬身唱喏。

    赵昀层层递进,让他找不到反驳由头,只好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等下还要奏请济王之事,需赵官家点头首肯,就先抬一抬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