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七章:听说你判案无双?来,国舅给你翻翻旧帐!
    最是看不起。

    市井里长大的皇帝,在他们眼里,始终少了点“天生贵气”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明著说,就把话藏在摺子里。

    说他心软,说他妇人之仁,说他被小民蒙蔽。

    其实一句话。

    穷人当皇帝,也別太把穷人当人。

    陆长生抬手指了指屋里。

    “先別急。”

    “急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刘询一愣。

    下一刻,屋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

    霍水仙手里的刘景珩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许广汉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坏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刚雕好的木偶,放在书案上。

    那是准备送给太子刘奭的。

    一套车马小木偶。

    一匹马,两个小人,一辆小车。

    陆长生刻了三天。

    刘景珩刚才被拎走时还在院里。

    现在屋里没人。

    那就只剩一个可能。

    刘奭。

    许平君低头看怀里。

    空的。

    她怀里只有一件小披风。

    小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屋了。

    眾人衝进屋。

    刘奭坐在地上,手里拿著半截小木马。

    木马腿断了。

    小车也散了。

    刘景珩站在门口,一脸震惊,隨即立刻举手。

    “不是景珩!”

    许平君额头一跳。

    刘奭抬起头,奶声奶气。

    “马,坏。”

    许广汉赶紧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小孩子嘛,不懂事。

    话刚出口,霍水仙和许平君同时看他。

    许广汉默默退到门边。

    刘询看著那套碎木偶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陆长生最烦別人动他刻的东西。

    上回刘景珩拆了一个小木人,被罚站到腿软。

    现在太子拆了。

    这事不好办。

    陆长生走进屋。

    屋里一下安静。

    刘奭还没意识到问题,举著木马腿,冲陆长生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修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弯腰,把断腿接过来。

    他从案上拿起一把小刻刀,又取了一块木头,放到刘奭面前。

    “自己刻。”

    刘奭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学。”

    许平君怔住。

    刘询也愣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木块放稳,握著刘奭的小手,在木头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木屑掉下来一点。

    刘奭嚇得缩手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

    “木头疼不疼?”

    刘奭听不懂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断腿木马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拆了它,就得补。”

    “补不好,今天不玩。”

    刘景珩在门口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太子也没饭吃吗?”

    陆长生转头。

    刘景珩立刻捂住嘴。

    许广汉看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这手段比打狠。

    打几下,孩子哭完就忘。

    让他坐在那儿一刀一刀补,补不出来还不能跑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磨人。

    刘询站在旁边,看著刘奭握著刻刀,笨拙地刮木头。

    那只小手没什么力气,颳了半天,只刮下一点木屑。

    陆长生坐在旁边,没有催。

    “治国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刘询立刻收回心思。

    陆长生看著刘奭手里的木块。

    “一味打,他学会躲。”

    “一味杀,他学会认假罪。”

    “一人犯事,全家下狱,邻里连坐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人人怕官,人人恨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治住了,其实地下全烂了。”

    刘询胸口发沉。

    这话太直。

    直得他没法躲。

    他坐上龙椅后,也不是没想过靠重刑压住局面。

    重刑最省事。

    谁闹杀谁。

    谁不服杀谁。

    史书上也好看,威加海內。

    可陆长生这句话把那条路掰碎了。

    省事的办法,往往最贵。

    贵在百姓命上。

    “那梁敬呢?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低头。” 陆长生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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