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一章:你怕看著我老死?那我偏要赖你1辈子!

    刘弗陵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总算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怪不得这人当年死活要那块地。

    闹了半天,根子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你要这封地,是给我留的?”

    陆长生把纸卷往袖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不给你留,给谁留?”

    刘弗陵低头看著碗里那点稀粥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,见惯了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皇宫里,人人都盯著位子,盯著权,盯著命。

    没人会提前替他留一座城,留一间宅子,留一条退路。

    陆长生偏就干了。

    还干得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“我改身份。”

    刘弗陵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对外,我是长生侯的继子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愿意,回头再给你改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刘弗陵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朕我这辈子还没给人当过乾儿子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扫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现在当上了。”

    刘弗陵嘴角又抽了一下,最后还是低头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跟著你,总比留在宫里强。”

    许平君捧著碗站在一边,心里也鬆了点。

    她这几天一直提著心。

    刘病已还在长安。

    她嘴上没说,心里却一直掛著。

    眼下离开长安,离开那些刀口,她还是难受。

    可她也明白,留在这儿,谁都不得安生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眾人的神色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该搬的,得搬。

    该走的,得走。

    该藏的,也得藏。

    洛阳这一步,是给刘弗陵留活路,也是给刘病已铺一条路。

    “中午出发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丟下这句,转身去收剑。

    许广汉一听,立刻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挑日子?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

    许广汉搓著手,已经开始盘算路上吃啥、住哪儿、侯府有几口锅。

    “就是我还没收拾完床底下那堆东西。”

    许平君一脚踹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那点家当还要收拾?一块破布都捨不得丟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家底!”

    许广汉嘴上嘟囔,腿却麻利,转身就去抱那几块金锭。

    霍水仙站在墙边,听著他们吵,心里那点沉闷也散了点。

    她看了陆长生一眼,嘴角压著。

    这人话少,手却快。

    前头刚把她从霍府那口锅里拎出来,转头又给刘弗陵挪好了窝。

    狠是真狠。

    稳也是真稳。

    刘弗陵起身,把碗放下。

    “那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