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广汉一愣。
“真收?”
“收了。”
“放哪?”
“床底。”
许广汉抱著清单跑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床底会不会被偷?”
陆长生抬头。
“你睡上面。”
许广汉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许平君没心情笑。
她端著菜盆走过来。
“长生哥,病已在宫里,会不会被欺负?”
陆长生提笔。
“会。”
许平君手里的菜盆晃了一下。
“你就不能讲句好听的?”
“好听的不顶用。”
许平君被堵得胸口疼。
院外,有卖糖人的小贩路过。
吆喝声飘进来。
以前刘病已听见这声,肯定会摸她的钱袋。
现在没人摸。
她心里空得难受。
陆长生在帐册上写下几字。
“霍家要后位。”
许平君看见了,脸色变了。
“水仙?”
陆长生没答。
许平君忽然急了。
“他们要让水仙嫁给病已?”
许广汉抱著清单差点摔倒。
“啥?”
“这辈分又乱了啊!”
陆长生把帐册合上。
“本来就乱。”
许平君顾不上骂她爹。
她转身看向大將军府方向。
霍水仙喜欢谁,她清楚。
陆长生拒绝得多狠,她也看过。
可喜欢陆长生,和被逼嫁刘病已,是两码事。
这局太脏。
她以前觉得霍水仙是大小姐,不缺吃穿,不缺人疼。
现在才明白,霍府那种地方,连嫁给谁都要拿来算。
陆长生把帐册压在石盘下。
石盘旁边,多了一根削好的木棍。
许平君看著那根木棍,心里莫名安了半截。
长生哥不进宫。
也不去霍府。
可他什么都看见了。
大將军府,次日。
霍氏族堂开门。
一排族老坐在上首。
两侧站著霍家子弟。
堂中摆著三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