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只碗摆在桌上。
酒里混著血。
刘病已忽然想起什么,衝进屋里翻出赵黑虎口供的空白背面,又拿来笔。
“得写下来。”
许平君无语。
“你拿犯人口供背面写结义帖?”
刘病已理直气壮。
“多吉利。踩著坏人的供词拜把子,以后坏人见咱都得绕道。”
霍水仙忍不住笑。
“你这脑子真是歪得有理。”
刘病已趴在桌上写。
陆长生。
刘病已。
许平君。
霍水仙。
四个名字排在一起。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。
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
许平君看得嫌弃。
“你这字,狗爬都比你强。”
刘病已把笔递给她。
“那你写。”
许平君接过笔,在下面补了一行。
不离不弃,生死相帮。
霍水仙拿过去,又添了一句。
今日结义,天地为证。
轮到陆长生。
刘病已把笔塞到他手里。
“哥,你也写一句。”
陆长生提笔。
四个人都等著。
他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字。
別来烦我。
刘病已看完差点跪了。
“哥,这能写结义帖上?”
许平君笑得弯下腰。
霍水仙捂著嘴,肩膀发颤。
许广汉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。
刘病已想把那四个字刮掉。
陆长生把竹简抽回来。
“不许改。”
刘病已哭笑不得。
“行行行,不改。以后这就是咱们四人的祖训。”
许平君白他。
“谁跟你祖训。”
院子里闹成一团。
霍水仙看著竹简上的四个名字,心口热得发疼。
她终於和陆长生写在了一处。
哪怕前面隔著刘病已和许平君。
哪怕那人最后写的是“別来烦我”。
她也觉得这几个字顺眼。
陆长生端起酒碗。
“喝完睡觉。”
刘病已立刻高举酒碗。
“从今日起,咱四个义结金兰!”
许平君端碗。
霍水仙端碗。
陆长生也端了。
四只碗在桌上碰到一处。
刘病已仰头一口喝乾,碗底砸在桌上。
“哥!”
“平君!”
“水仙!”
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!”
霍水仙端著酒碗,听见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指尖停在碗沿。
陆长生放下空碗,正伸手去拿那捲结义帖。
霍水仙忽然抬起头,衝著他喊了一声。
“长生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