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看著不爱管,真管起来,连別人下一步喘气都给堵死。
刘病已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哥,你这也太阴了。
陆长生看他。
刘病已立刻改口。
“太稳了。”
胖狱吏连忙告辞。
院门重新关上。
刘病已把木棍丟回门边,又端起酒碗。
“看见没?连老天都给咱凑热闹。”
许平君瞪他。
“少扯老天。是哥救的人。”
刘病已点头。
“对,是哥救的。”
他转向陆长生。
“所以更得结拜。”
陆长生开口了。
“结拜了,有事就会来找我。”
刘病已愣了一下。
霍水仙也抬头。
陆长生指了指桌上的酒。
“今天是许广汉。”
“明天可能是你。”
他看向霍水仙。
“也可能是她。”
霍水仙心里一紧。
陆长生这话不好听,却真。
结拜不是喝一碗酒那么简单。
一旦认了,牵扯就成了明面上的。
刘病已端著碗看著他。
“那我不结拜,也会找你。”
“哥,你认不认,我都赖上你了。”
许平君扶额。
“你还挺光荣。”
刘病已没理她。
“我从小没爹没娘,丙伯走后,就更没人管我。许叔疼我,平君骂我,哥你揍我。”
“听著不咋好,可这才像家里人。”
许广汉抹了抹眼角。 “病已啊”
刘病已赶紧拦住。
“许叔你別哭,你一哭我也想哭,太丟人。”
霍水仙放下碗。
“我也结。”
刘病已看她。
“你想清楚,结了以后,我可不会喊你大小姐。”
霍水仙哼了一声。
“谁稀罕。”
刘病已乐了。
“那喊什么?四妹?”
霍水仙立刻拍桌。
“凭什么我是四妹?”
许平君凉凉插了一句。
“你来得最晚。”
霍水仙卡住。
她想爭。
可这话没法爭。
她確实来得最晚。
还把许平君差点撞死过。
想到这里,霍水仙端起酒碗,走到许平君面前。
“之前东市的事,我欠你一句对不住。”
许平君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
霍水仙把碗举著。
“今天你爹这事,我也不是全为你。但你谢我,我收了。”
“以后要是结拜,你就是我姐姐。”
许平君看著她。
这个霍家大小姐,前些日子还满身傲气,拿金子砸人。
今天衣袖破著,鞋底还沾著监狱里的泥。
她不是没脾气。
只是肯低头了。
许平君心软得快,嘴上还硬。
“先说好,你以后別拿霍府那套压人。”
“你也別动不动骂我。”
许平君把酒碗拿起来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刘病已一拍桌。
“成了!就差哥了!”
所有人看向陆长生。
陆长生伸手端起。
刘病已一下子站直。
“哥,你答应了?”
“就这一次。”
刘病已立刻转身找刀。
“来来来,歃血为盟!”
许广汉嚇得赶紧拦。
“別割深了!家里没药了!”
刘病已翻出一把小刀,往自己指头上一划。
“这点血算啥。”
下一刻,他疼得齜牙。
许平君骂他。
“活该。”
霍水仙接过刀,划得乾脆。
许平君也划了。
轮到陆长生时,他看了一眼刀口。
刀上沾了三个人的血。
这东西不乾净。
他用指甲在指腹上一压,一滴血落进碗里。
刘病已看傻了。
“哥,你连刀都嫌弃?”
陆长生端起酒碗。
“少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