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抬起棍子,指著许平君。
“再往前,按同党拿下。”
许平君还要衝。
陆长生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站后面。”
许平君眼眶红了。
“哥,我爹在里面。”
“我没聋。”
许平君一下说不出话。
她委屈。
可陆长生这句话落下来,她又莫名稳住。
刘病已却快炸了。
“他们不让见,咱们就在这儿干站著?”
陆长生看著监狱大门。
门內有人走过。
鞋底沾著白灰。
那人手里提著一只木桶,桶边有黑红色的水滴下来。
陆长生把这一点收进心里。
“许广汉没在前牢。”
刘病已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”
话到嘴边,又咽了。
他现在已经不问陆长生为什么能看出来。
问就是自己多嘴。
门口狱卒听见这话,脸色变了变。
“少在这儿胡说八道!赶紧滚!”
陆长生往前一步。
“带我去停尸房。”
狱卒笑出了声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旁边几个狱卒也笑。
“来探监的还想验尸?你当廷尉府是你家开的?”
“许广汉杀人证据確凿,刀都插在尸体上了,还查什么?”
“赶紧走,再闹连你们一起押进去。”
刘病已听到“刀都插在尸体上”,心口一沉。
许平君腿软了半步。
刀。
许广汉的刀。
这个东西太要命了。
老百姓最怕官府说“人证物证俱在”。
这八个字一压下来,喊冤都没人听。
陆长生却抬了抬眼皮。
“刀插在尸体上?”
那个狱卒意识到自己嘴快,立刻闭嘴。
校尉没让他们乱讲。
可话已经漏了。
陆长生心里那张案图又清了一块。
刀插尸体。
这种栽赃太粗。
死人如果真被刀杀,凶手慌乱之下未必会把刀留在身上。
留刀,是给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