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:恨不能当场跪下认爹,这哥我跟定了!
    陆长生直接伸出右手。

    准確来说是右手的一根食指。

    食指竖在两人中间。

    刘病已盯著那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掰。”

    刘病已的脸涨红了。

    一根手指头?瞧不起谁呢?

    “你可別后悔。”

    刘病已双手握住陆长生那根食指。十根手指箍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“我数三下。”

    “一,二,三!”

    刘病已使劲了。

    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。

    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。

    脚底板蹬著地面往后撑。

    陆长生那根食指。

    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刘病已又加了一把力。

    还是不动。

    他咬著牙,把吃奶的劲儿全使出来了。

    许广汉在旁边看著。嘴咧著,得意得不行。

    许平君捂著嘴。眼睛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陆长生的食指动了。

    轻轻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嘭。”

    刘病已整个人往后飞出去。后背撞在墙角堆著的草垛上。

    许广汉“哎呀”一声。

    许平君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巷子里几个玩泥巴的小孩全扭过头来看。

    草垛里,刘病已扒拉掉脸上的稻草。

    坐在那里愣了三息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头髮麻。胳膊都在抖。

    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把他弹飞了。

    刘病已从草垛里爬出来。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叶子。

    许广汉以为他要发火。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刘病走到陆长生面前。两只手一拍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许广汉愣了。

    许平君也愣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偏头。

    “你確定?”

    “確定!能一根手指头弹飞我的,除了当年那个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嘴里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年那个瞎子。

    长安街头。给他金疮药的瞎子。教他在粪坑里埋毒竹籤的瞎子。

    一巴掌能把他扇出去的瞎子。

    刘病已盯著陆长生的脸。

    不像。

    那个瞎子是个中年人。蒙著眼睛。说话跟含刀子似的。

    面前这个年轻,乾净,冷得跟冰块儿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刘病已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拉著陆长生的胳膊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“走走走!斩鸡头烧黄纸!今天认大哥!”

    许广汉追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等等!他是我义子!你认他当哥,那我算什么辈分?”

    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许平君跟在最后面。

    她看著刘病已拽著陆长生的胳膊往院子里跑,脑子里冒出一个词。

    狗皮膏药。

    贴上了,撕不掉。

    院子里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刘病已翻箱倒柜找香。

    许广汉蹲在墙根下算辈分,越算越乱。

    许平君去灶台生火烧水。

    陆长生站在院子中间。

    抬头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 长安城的方向,隱约能看到城墙上的灯火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从怀里摸出那本旧帐册。

    翻到刘病已那一页。

    提笔。在最后一行的后面,添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见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合上帐册。

    清晨。

    刘病已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。嘴里叼著根草棍儿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正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
    陆长生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刘病已“噌”地站起来。吐掉草棍儿。屁顛屁顛凑上去。

    “哥,起这么早?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了他一眼。两手空空。衣服兜比脸还乾净。

    “你有钱?”

    刘病已的手在怀里摸了摸。

    掏出两个铜板。

    这是昨天买炊饼剩下的全部家当。

    他把铜板往袖子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我去偷。”

    “滚回去。”

    刘病已嘿嘿一笑。转头朝灶台那边喊。

    “平君!给我哥煮碗粥!多放点米!”

    许平君正在往灶膛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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