添柴。听到这话,手里的火钳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叫谁给你哥煮粥?自己的哥自己伺候!”
“你不也得叫他哥?”
“我跟他又没斩鸡头烧黄纸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?”
许平君的脸红了一下。低头猛戳灶膛里的灰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陆长生走到院子当中的石盘旁坐下。
听著这两个年轻人拌嘴。
挺吵。
但不討厌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本旧帐册。翻开。
里面夹著一张发黄的纸片。上面写著几味草药的名字。
苦参、黄柏、蛇床子。
都是调理体虚的方子。
刘病已的底子太差。从小在贫民窟长大,飢一顿饱一顿。隔三差五挨打。骨架子是长开了,內里全是亏空。
上次被霍家护院打那顿,伤了內臟。到现在都没养好。
这小子自己硬撑著不说。
陆长生把纸片折好。
“平君。”
许平君探出头来。擦了擦脑门上的灰。
“今天去集市上,买点苦参和黄柏回来。”
许平君应了一声。
刘病已凑过来。满脸好奇。
“苦参?那东西苦得能要命。给谁吃的?许叔病了?”
陆长生把帐册揣回怀里。
“给你。”
“我?”刘病已指著自己的鼻子。“我没病啊。我昨天还能拿板砖拍赵三呢。”
陆长生扫了一眼他的脸色。
嘴唇发白。眼底发青。
“你没病,你拿一根手指头掰不过我,那是正常的?”
刘病已的嘴张了张。
被噎住了。
这逻辑没毛病。一根手指头都掰不过,肯定是自己身子骨虚。
“那我喝。”
陆长生站起来。
“別光喝药。今天跟我去东市,帮我认认路。”
刘病已眼睛亮了。
“去东市?行啊!这片我熟。哪条巷子有狗,哪家铺子老板好说话,我闭著眼都能摸过去。”
许平君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我也去。正好买菜。”
三个人出了巷子。
许广汉拿著把破扫帚站在院子门口。
“把院子扫乾净。”这是陆长生临走前留的话。
许广汉看著三个人走远的背影。嘆了口气。
“义子出门也不带义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