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:尼玛哪来这么多规矩?老子直接掀桌子!
    桑弘羊被从法场带走的第三天。

    长安城里的议论还没消停。

    茶肆酒楼,街头巷尾,所有人聊的都是一件事:大將军霍光亲自监斩的谋反要犯,被一个青衣人当面拎走了。

    几百禁军站著看。

    大將军一个字没拦。

    传著传著就变了味。有人说那青衣人是神仙。有人说是先帝留下的暗桩。有人说是皇帝的影子护卫。

    霍光不在乎这些传言。

    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清洗。

    上官桀和桑弘羊留下的权力真空,三十七个实缺。他用三天时间填了三十一个。皇帝全准了。

    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
    但霍光没高兴。

    他这两天总在想一个画面。刘弗陵坐在龙椅上,翻著他呈上去的名册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。看完了。轻飘飘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

    十四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口气,太顺了。

    霍光在书房里走了二十圈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,皇帝不是信任他。

    是在量他。

    量他的手伸多长,量他的胃口有多大。

    三十一个位子全给你。你填。填完了,你的底牌也就全亮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招他在朝堂上用过。对桑弘羊用过,对上官桀用过。

    现在有人反过来用在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那个十四岁的孩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套东西。

    或者说,有人教他的。

    霍光坐在书案前。

    长生侯。

    三年不露面,蹲在东市摆算命摊。昨晚从屋樑上跳下来,一个人打趴三十二个陇西死士。今天从法场上把人拎走,几百禁军没一个敢动的。

    这种人,跟皇帝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不怕上官桀。不怕燕王。不怕朝堂上任何一个对手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那个不讲规矩的人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博弈,有规矩。谁掌兵权,谁控財政,谁拉帮结派,都在棋盘上。

    那个人不在棋盘上。

    他在棋盘外面。想掀就掀。

    霍光靠在椅背上。盯著房梁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恐惧这东西,不能让它长在心里。长久了,会吃人。

    唯一的办法,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。强到那个人就算想动手,也得掂量掂量代价。

    霍光闭上眼。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大汉朝堂上,只能有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他的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未央宫的变化从细处开始。

    先是禁军换了一茬。原来值守宣室殿的两队巡哨,换成了霍光的嫡系部下。领队的是跟了他八年的老亲卫。

    然后是太监。

    服侍刘弗陵的贴身內侍,从四个变成了六个。新来的两个,原先在大將军府里当差。

    宫女也换了。端茶递水、铺床叠被的那批人,悄没声地调走了一半,补进来的全是霍光的人安排的。

    御膳房的管事换了。

    尚书台的值班令史换了。

    连送奏摺的小黄门,都变成了生面孔。

    刘弗陵坐在龙案后面。面前摊著三份奏摺。

    他一份都没翻。

    眼睛盯著殿门口新换的那个內侍的背影。这人端茶的姿势跟之前的內侍不一样。之前那个端茶会先试温度,觉得不烫了才递上来。这个直接端,不试。

    小事。

    但说明这个人没有服侍过皇帝。他受过的训练,是伺候將军的。

    刘弗陵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袖子里那把木刀上。

    半个月前,先生坐在他龙案对面,给他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“你搬掉了上官桀,霍光就没了对手。没了对手的权臣,比有对手的时候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他会做两件事。第一,把你身边的人全换成他的。第二,把你能听到的声音全变成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刘弗陵当时回答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等他。”

    先生笑了。
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等他自己把脚伸进圈套里。

    先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还是狐狸。但狐狸的毛病是贪。他吃第一口不会出事。吃第二口也不会。但他停不下来。等他吃到第十口的时候,他就是下一个上官桀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什么时候动手?”

    先生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扔给他一句话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刀不是你用的。刀是留给下一个坐这把椅子的人用的。你的活儿,是把这把刀磨利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两个月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格局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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