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:尼玛哪来这么多巫蛊?这就是你杀儿子的理由?
连接江充和太子的丝线。

    一刀斩断。

    线头弹开,两个木偶往两边倒。

    江充倒了,太子也倒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死局。

    江充不死,太子不安。

    江充死了,太子谋反的罪名坐实了。

    怎么走都是死路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断掉的丝线搁在掌心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把两个倒了的木偶重新立起来。

    又拿出一根新丝线,把断口重新繫上。

    系不牢。

    木偶又倒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没再系第二次。

    第四封信。腊月。

    韩嫣的字比之前还潦草,有几个墨点洇开了。不知道是手抖,还是在哭。

    “卫伉被捕,下廷尉狱。太子多次求见陛下,皆被拦於甘泉宫外。江充手下胡巫檀何搜遍文武百官府邸,凡有木偶者,无论真假,皆以巫蛊论罪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无人敢出门。街上只剩禁军和酷吏。东市关了大半的铺子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太子快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把纸条折起来,压在灶台角上那块石头底下。

    院外周亚夫坟上那块刻著名字的石头被风吹歪了,陆长生走过去扶正。

    他蹲在坟前,掏出帐册。

    翻到“江充”那一页。

    他往下翻了一页。空白的。

    提笔。写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卫伉。困。

    搁笔。

    合上帐册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回窗台前。

    三个木偶还摆在那。刘彻,江充,太子。

    丝线断著,木偶歪著。

    满盘皆是死路。

    陆长生盯著那组木偶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外头传来扑稜稜的声音。

    信鸽又来了,只还过是陆长生在卫青生前给他的信鸽。

    鸽子的腿上绑著一截红布条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鸽子接下来,解开竹管。

    “先生救命。父亲生前常言,若卫家生死存亡之际,可向先生求助。江充已搜至卫府外墙。母亲与幼弟卫登尚在府中。恳请先生救我卫家一脉。伉顿首。”

    卫伉。

    卫青的长子。

    陆长生把纸条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的,不是卫伉的笔跡。

    “大哥被抓走了。他让我放鸽子。我是卫登。我今年九岁。我很害怕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捏著那张纸条。

    九岁的字。

    一笔一划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把纸条叠好,夹进帐册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台前,拿起那三个木偶。

    刘彻。江充。太子。

    他又拿起刻刀。

    在太子那个木偶旁边,又刻了一个小小的木偶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只有拇指那么大。

    九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