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:汉武帝:朕还没死呢,逆子你就急著掀桌子?
    五天后!陆长生推开院门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件粗布青衣,头上戴了顶旧斗笠。

    走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座坟包。

    “阿牛,老周,我下山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大汉的笑话。”

    他把院门合上。

    长安城。

    秋风扫过长街,捲起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街上没人。

    两边的铺子全关著门。窗户缝里透出几道战战兢兢的视线。

    偶尔有一队穿著玄色官服的绣衣使者骑马衝过去。

    陆长生压了压斗笠,顺著墙根往前走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股血腥味。

    廷尉府那边传来的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,廷尉府的杀人刀就没干过。

    东宫。

    太子府邸。

    院子里坑坑洼洼。地砖全被掀开了,泥土翻在外面。

    连著挖了三天。

    整个东宫,连张能安稳放平的床都找不出来。

    江充站在台阶上。两只手笼在袖子里,背弓著。

    底下几十个胡巫和甲士正挥著镐头往下挖。

    太子刘据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他三十八岁了。穿一身素白色的常服,脸色比衣服还白。两只手死死攥著衣角,手背上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“江大人。”刘据的声音在抖,“孤的寢殿已经挖了三尺深了。还要挖到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江充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恕罪。”江充皮笑肉不笑,“臣也是奉旨办事。陛下病重,宫中传闻有巫蛊之气作祟。臣不敢不尽心。”

    刘据咬著牙。

    “孤是太子!孤岂会诅咒自己的父皇!”

    “殿下自然不会。但保不齐东宫里有哪个手脚不乾净的奴婢,背著殿下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底下坑里一个胡巫突然大喊一声。

    “挖到了!”

    江充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
    刘据身子一晃,差点栽倒。旁边的少傅石德赶紧一把扶住他。

    胡巫从泥土里抠出一个东西,双手捧著递到江充面前。

    一个桐木人偶。

    人偶身上扎著十几根生锈的铁针。背面,用硃砂写著一行字。

    刘彻的生辰八字。

    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
    刘据盯著那个人偶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全空了。

    “这这不是孤的东西!”刘据衝上去,指著人偶大吼,“有人栽赃!这是栽赃!”

    江充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刘据的手。

    他把人偶拿在手里,端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江充的声音冷下来了,带著杀意,“这东西是从殿下的床底下挖出来的。上面写著陛下的生辰八字。”

    “臣只认铁证。”

    江充把人偶揣进袖子里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来人!封锁东宫!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
    “臣这就去甘泉宫,向陛下復命!”

    甲士围了上来,把东宫的大门死死堵住。长戟交叉,挡在门前。

    刘据瘫坐在台阶上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巫蛊。诅咒皇帝。

    这罪名扣下来,別说太子,就是神仙也得掉脑袋。

    “孤要去见父皇”刘据挣扎著爬起来,“孤要当面解释!父皇会信孤的!”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往大门冲。

    两桿长戟交叉著架在他脖子前面。

    “殿下留步。”守门的校尉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滚开!孤是太子!”

    校尉没动。戟尖离刘据的咽喉只有半寸。

    刘据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甘泉宫在城外。父皇在甘泉宫养病,这几个月谁都不见。

    连皇后卫子夫都见不到。

    江充这一去,肯定会把黑锅全扣死在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少傅石德一把抓住刘据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不能让他去甘泉宫!”

    石德压低声音,贴在刘据耳边。“江充跟卫家有仇,跟殿下也有仇。他这是要置殿下於死地啊!”

    刘据嘴唇哆嗦著:“孤知道可孤能怎么办?父皇不见孤”

    “陛下病重,这几个月音讯全无。谁知道甘泉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石德的眼睛里冒著红血丝。

    “说不定陛下已经江充这是假传圣旨,要重演前秦赵高杀扶苏的惨剧!”

    扶苏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个炸雷,劈在刘据天灵盖上。

    秦始皇死在沙丘,赵高假传圣旨,赐死太子扶苏,扶胡亥上位。

    现在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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