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:顶级阳谋推恩令,让诸侯王哭著谢恩
。”

    刘彻在柜檯前的长凳上坐下来,两手撑著膝盖。

    他在想。

    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先生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分出去的小侯国,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再合回来?”

    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拿出茶壶,倒了一碗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加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分出去的侯国,只对朝廷负责,不再归原来的诸侯王管辖。纳税、徵兵、司法,全部归郡县。也就是说,分出去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不再是诸侯王的人了,是皇帝的人。”

    刘彻端著茶碗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么一来,分得越多,诸侯王的地盘越小,朝廷的郡县越大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分出去的庶子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小侯国,会死心塌地跟朝廷走。因为一旦被原来的诸侯王吞回去,他们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刘彻把茶碗放下来,仰头看著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,这一招要是传出去,天底下的诸侯王做梦都得哭醒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出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主父偃?”

    “让他上摺子。这种得罪诸侯王的事,得有人顶在前头。主父偃穷了半辈子,好不容易攀上你这棵大树,你给他一个中大夫的官职,让他把摺子递上来。朝堂上吵起来了,你就说此言有理,朕准了。”

    “挡箭牌?”

    “你学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刘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,主父偃这个人可靠吗?”

    陆长生拿起刻刀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不可靠。”

    刘彻愣了。

    “他在齐地混了十几年,谁的门槛都蹭过,谁也没能收住他。这种人有才,但没根。给他荣华他替你卖命,哪天你不给了,他就会去找下一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朕还用他?”

    “用。不可靠的人恰恰最好用。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,只能绑在你这条船上。而且他得罪的人太多了,诸侯王恨他入骨,朝臣嫌他出身低。他活著全靠你罩著,你说什么他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著刘彻。

    “用完了,別留著。这种人得势之后会膨胀,膨胀了就会犯蠢。他帮你把推恩令推下去,完了你找个由头把他擼了,给诸侯王一个交代,也给朝堂上的人一个台阶。”

    “活著?”

    “看他自己。不惹事就活著,惹事了你也別手软。”

    刘彻沉默了一阵。

    “先生,朕有时候觉得你说话比匈奴人的弯刀还冷。”

    “匈奴人的弯刀砍脖子,我的话砍心。但我砍的不是你的心,是那些挡在你前面的绊脚石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擬旨。封主父偃为中大夫,让他把摺子润色一下重新递。原来那摺子错別字太多,朝堂上念出来丟人。”

    刘彻站起身,把桌上那捲竹简收起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,推恩令的事,朕回去就办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,朕还有一件事想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