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陆长生的语气平了下来,“你要是有了丞相替你拿主意,你自己就不拿了。慢慢的,什么事都问丞相怎么办,什么难题都甩给丞相。三年五年下来,大汉的皇帝就成了丞相手里的章子。”
“朕不会——”
“你会。”陆长生打断他。”
“那先生要朕怎么做?”
“我只是个卖酒的。”陆长生从柜檯下面摸出昨天韩嫣送来的那只熏山鸡,撕了一条腿递给刘彻。“丞相这活儿太累,还是让田蚡去背锅吧。”
刘彻没接鸡腿。
他盯著陆长生看了很久。
“先生,你就真不想要点什么?”
“要什么?”
“爵位、田宅、金银、封號——朕什么都能给。”
陆长生把鸡腿塞到刘彻手里。
“你要真想给,就把盐价降下来。东市的粗盐,一斗三十五钱了。老百姓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你跟我谈封號?”
刘彻低头看著手里那只油亮的熏鸡腿,沉默了半晌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