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菲语能这么跟张在江说话,无非就是仗着她的家世有些肆无忌惮。
一般的人,谁敢跟张在江这等人物,如此龇牙?
当然了!
张在江也是把厉菲语当成是小辈,才如此这般。
而厉菲语本身对于汪家或者其内部人员有着一定的偏见,这个时候她跟张在江反着来,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“错是没有错,但周鹏程同志不太一样。”张在江深呼吸了一口气,他有些放缓了口气道。
毕竟,他坐到了这个位置,一个晚辈对自己这么说话,他也是需要适应一下的。
厉菲语笑着道:“张叔,您这说了半天,我想问问,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?值得您这样放下身段?”
“你要是能跟他一样,我亦如此。”张在江淡淡的说道。
“我跟他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,我是负责纪律检查的。”
“纪律检查固然重要,但相对于老百姓生活质量的提升,你觉得哪个更加的重要?”
“这……这个应该不分高低吧?革命工作嘛,只有分工不同。”厉菲语觉得张在江的这种对比方式有些不太恰当。
自己若是坐在周鹏程的位置上,也未必就比他做得差。
当然了!
这一切只是一种假设,不过厉菲语的心中自然是不服输的。
“你身处云端,对于基层的了解不够透彻。你可知道,一个市长的压力有多大?他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?你可知道像自杨市这样的小城市,招商引资的难度又是多少?”
张在江心中清楚,厉菲语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真正到了基层,她或许连一个基层的副镇长都比不了。
不过这种比方也不恰当就是了。
此刻!
厉菲语也是来劲了,她沉声道:“张叔,您说的这些我都了解。”
“呵,你都了解?小语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今天我作为叔叔,跟你掏心窝子的说两句话。”
“张叔,我听着……”
厉菲语虽然这么说,但眼神中明显是有着一丝的不快。
她在最高纪检,谁人见到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?
别说张在江!
就算是兰博简此刻在这边,恐怕对厉菲语也得关切的问两句,这就是她们自身带的一种光环。
这些年,厉菲语也算是见识到了不少的世面,她自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很多。
一个城市这么大,在她看来,各地经济飞速增长,很多人不过是吃了国家的红利罢了。
有些人错把平台当能力,这是她不能容忍的事情。
所以,她也见不得别人肆意的吹嘘一个人,尤其是这个人还跟汪家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。
张在江这个时候劝慰厉菲语,反而是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。
“基层工作,不容易啊。周鹏程同志从沿海到我们川西,他只身一人,更不容易。”
“张叔,之前我见过一些落马的官员,他们的履历遍布几个省份的不在少数。甚至很多人的能力非常强,且有着不俗的经济规划和发展的能力。组织上让他来川西,定然是看中了他的一些潜质,我觉得无可厚非。否则的话,凭什么他这个年纪到这个位置呢?”厉菲语反问道。
“你说的没错,组织上的确是看中了他发展经济的能力。所以啊,张叔才跟你说,有些事情啊,要是要分轻重缓急的。”
“张叔,您说的这些,我心里面清楚。但现在的舆情发展,您也是知道的。老百姓有意见,那您说,组织上应该怎么办?”
“对于年轻干部,尤其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这些优秀的年轻干部,我们要允许他们有容错的空间。”张在江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张叔,您说的很对,对于年轻干部,组织上一贯的原则就是保护。但是保护的前提是他们要不出事……”
“舆情之事,你怎么看?”张在江忽然间转移话题问道。
“我个人觉得,周鹏程有些贪功冒进。格列卫这一款药,价格本身就很敏感。其实这并非是他的错,我也很清楚。但他错就错在,不应该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,如此高调的宣布。”
“那你觉得,舆情如何来的?”
“这……或许是有心人推动的。”厉菲语沉吟了一下,然后道。
这是事实!
厉菲语自然也不可能不基于事实说话,她自是觉得这个周鹏程太狂妄了。
没有考虑到舆情,那就是他自己的判断问题了。
这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