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们在职场里常遇到的那些,西装革履,谈吐得体,眼里藏着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成熟。
眼前这个,看着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?
“沈一,下来。”蓝馨朝她招手,“介绍一下,我老公林瑾衍。”
蓝馨抱着男人的手臂晃了晃,声音里都带着娇,“阿衍,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沈一。”
林瑾抬头看过来,眼睛很亮,笑容很灿烂,“沈一姐,老听蓝馨提起你。她说你是她见过最聪明最拼的姑娘。”他普通话带着点粤语口音,软软的。
沈一走下楼梯,朝他点点头:“你好。”
蓝馨锤了他一下,“嘴巴真甜,我都要吃醋了。”
“项链。”林瑾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,递给蓝馨。
蓝馨接过来打开。
里面是条钻石项链,主石不大,但切得精致,在光底下亮闪闪的。
“谢啦。”
蓝馨随手放桌上,转头问沈一,“中午想吃什么?点外卖吧,高中那家麻辣烫还开着。”
“都行。”
林瑾衍站在那儿,双手插裤兜里,看看蓝馨,又看看沈一:“那我先走了,晚上还有个应酬。”
“少喝点。”蓝馨叮嘱了一句。
“知道。沈一姐,明天婚礼见。”
林瑾衍冲沈一笑了笑,转身出门,走路都带风。
蓝馨拿起手机,头也不抬:“是不是挺意外?”
“嗯。”沈一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觉得他太年轻了?还是觉得……跟你想的不一样?”蓝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,“多麻酱?”
“嗯。”沈一应了一句。
外卖点完,蓝馨把手机扔一边,在沈一旁边坐下。
俩人中间隔着一个抱枕,上头绣着喜字。
“他二十六,比我小四岁。”
沈一转过头看她。
“一开始我也没想认真。”蓝馨笑了笑,“就是……酒后乱性,一夜情。”
“他当时是我公司的实习生,还没毕业呢。
什么都不会,傻乎乎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第二天醒来,我给了他两千块钱,让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当时脸都白了,钱没收,穿好衣服就走了。
“我以为这事就完了。”蓝馨拿起茶几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“结果他开始追我。”
“每天送早餐,加班等我,下雨天给我送伞。
我拒绝过很多次。说我们不合适,说我比他大,说我不想谈恋爱。”
“但他不听。”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,酒窝深深的。
“后来我升副总,公司里传闲话,说我靠身体上位,某总小三的传言连公司保洁阿姨都知道。”
她苦笑,摇了摇头:“那阵子是真的很难熬,我试了很多办法去澄清,但没用。那些人呀,就爱看女强人跌下来。”
沈一听着,手指抠着沙发套上的线。
“后来林瑾衍知道了。”蓝馨的声音低了点,“他什么也没说,就打了个电话,第二天,那个传闲话最凶的男同事,被调去了分公司,职位降了两级。”
她转过头看沈一。
“后来,我才知道,他爸是深市海关总署的署长。他自己那家贸易公司,也是靠家里的关系做起来的。”
沈一彻底愣住了。
蓝馨是谁?
是她初高中同桌,人生榜样。
她告诉她,女孩子一定要经济独立,要靠自己。
在她迷茫时,是蓝馨告诉她,别管别人怎么看,活出你自己。
蓝馨的父母,沈一知道。
父亲酗酒,母亲赌博,下面三个弟弟是无底洞。
蓝馨从高中开始就自己挣学费生活费,工作后,每个月还要往家里打钱。
她高中时说过,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彻底摆脱那个家。
后来她做到了,用一百万买断了过去的一切。
她靠自己,在深市买了房买了车,爬到了跨国公司副总的位置。
沈一一直以为,蓝馨会是那种永远不会被婚姻绑住的女人。
“沈小一,你是不是想问,我为什么还要跳进另一个复杂的圈子里去?”蓝馨看着她,眼睛很亮。
沈一点点头,她也确实想问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蓝馨笑了,笑得很淡,但很真。
她靠在沙发上,仰头看天花板,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。
“你知道吗?我拼了十年,从北海的小渔村拼到深市的科技园。我每天睡四个小时,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,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熬七十二个钟头。”
“我得了很多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沈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