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机关机,远方那位雇主联系不上,竟然神通广大地找来了她的房东敲门。
西娜脊背发凉。
对面到底是什么人,如此阴暗无孔不入,这也能查到。
西娜咽着口水,因为这通电话接了两头线,她和俞奚的对话能被另外一头尽数听见,她也能同时和那头对话。
她逐渐后悔太过于见钱眼开。
如今活成了透明人,会不会哪天她不听话,对面会直接找人把她做了。
西娜也问了那位雇主,这么关注这么恨俞奚,为什么不直接去监视她。
那头连声音都是处理过的,带着ai的冰冷和机械:“我能想到的,也有人会想到。我不确定她的手机有没有被植入警示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西娜觉得她像是卷入了谍战剧。
她只能按照指示去做一个合格的傀儡:“Celia,起床看到新闻,很惊讶,你和卡西安——”
俞奚吐掉口中的泡沫。
虽然不喜欢被问这么私密的事情,但对西娜,她始终多一分包容和耐心。
俞奚说的很官方:“我们正在接触中。”
那个Ai般的声音缓缓笑了一下。
西娜的心都提了起来,还得继续按照指示问:“所以,所以,这意思是,新闻是真的…”
俞奚含糊地“嗯”了声。
西娜转了线,慢吞吞说:“我问完了,可以了吗。”
那头有能炸破人头皮的枪响声,伴随着凛冽的风声。
西娜震惊地睁大眼。大陆不是禁枪国家吗?!
北城猎场,地上陈列着猎物的尸体,血腥和火药味夹杂,刺入鼻腔。
裴观玉垂着眼睫,又笑了一声。
伴随着远处梅花鹿的腿骨中枪,拖着后腿在地上艰难地跑,他胸腔中戾气翻滚,眼皮没眨,又是一枪射中它另一条后腿。
直到那只奔逃的梅花鹿绝望地倒在地上,嗓间发出痛楚绝望的哀鸣。
除了枪声,似乎还有动物的悲鸣。
西娜心脏砰砰跳,全身发麻。
“继续问。”
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,问出荒谬的问话:“卡西安身上不臭吗?”
俞奚想起,自己貌似和西娜吐槽过,男人身上都好臭。
卡西安纯正白种人,平时身上很清新,只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当他拍动作戏出汗后,会有一点。
俞奚那天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些。
但这种针对性的坏话肯定不能说出去,留下把柄,俞奚咳了声:“还好。”
西娜咽口水:“所以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
她的心脏狂跳,几乎祈祷俞奚不要给肯定的答案。
再包容,俞奚对西娜的耐心也只能止步于此了。她找借口说:“我这边来了工作,下次见面再聊。”
俞奚终于挂了电话,西娜总算松口气。
她要辞职!她不干了!
做下这个决定后,西娜总算能硬气地和对面说:“这就是你所听到的,你再恨她,再讨厌她,再不想她过得好,也没有用。大批的男人为她着迷。”
“Celia和卡西安很相配,我衷心祝福他们。”
“我以后也不要给你做事了。”
她一股脑说完,那头像是疯了一样,连开了很多枪,炸得她耳朵一阵嗡鸣。
经过处理的嗓音一遍遍,无机质地发出让她胆寒的音节。
“去死。”
“那他就去死。”
“奚奚出轨…也该死。”
“她要被惩罚,和我一起死。”
这是个大疯子。
西娜吓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飞速挂了电话,再抖着手把对面拉黑。
她对着空气比了个十字。
向主乞求庇护和保佑,同时对俞奚忏悔歉疚。
背叛。
欺骗。
出轨。
奚奚该死。
梅花鹿温热的血浸润他的手指,裴观玉低着头,淡淡吩咐:“把它治好。再关起来。”
“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它。”-
听说裴观玉放了月假回来,沈惜月给他发消息,没有联系上,就问了他身边的司机,他在哪里。
裴观玉的行踪,邓业不可能随意透露。
但想到对面是和他最亲密的表姐,还是发了地址,尤其是这两天他疯得不太正常,需要一个人去开导。
看到地址,沈惜月愣住。
她知道这里,是学校附近一处比较高档的单人公寓。
但裴观玉怎么会住这么小的房子?
她带着疑惑赶到,包里是简泱给裴观玉的请柬——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