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
 久到呼吸和喉咙,身上的皮肤,都是裴观玉的气味。

    她像被彻彻底底地嚼碎一遍,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醒来是在卧室。

    俞奚动一下腿,仿佛还有那种被撑开的不适感。

    她头埋在枕头。

    裴观玉的手还从后抱着她,藤蔓一样缠绕,和他肢体接触已经从一件甜蜜的事情变成了沉重的负担。

    裴观玉有病。

    他不仅精神有病。

    身体也有。

    正常人没有这么恐怖的x欲。

    俞奚想到被他丢掉的那瓶药,细瘦的脊背轻微发-抖。

   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

    裴观玉不吃就会变成这禽-兽不如的模样吗?

    俞奚闭上眼,是被他的。液弄了满脸满身的自己。

    俞奚睁开眼,是湖水般的黑暗,看不见希望的前方。

    再不怕困难,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走出这样的困局呢?

    俞奚眼眶红了,很轻地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她这样细微的动静,背后环在她小腹的手收紧。

    俞奚闭上眼,喑哑地说:“没有人可以再帮我,逼我到这个地步,这就是你的惩罚吗?”

    隔了会,背后传来淡淡的一声:“这算得上惩罚吗。”

    俞奚看着他,所有的恐慌,惊惧,憋闷,在这一刻汇聚成渊。

    她憋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。

    哽咽地转过身,泪眼朦胧地说:“裴观玉,这个惩罚已经够重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回家,让我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了裴裴。”她的泪水一颗颗下落,语无伦次,“你不是什么都愿意答应我的吗?”

    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裴观玉把头扭开,背朝着她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牙齿在发颤,全身又冷又热,大脑像被填充了剧毒的汞水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么疼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…”裴观玉捂着心脏,从喉间有气无力地挤出声音,“奚奚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俞奚听不见。

    她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,不停地闹。

    裴观玉已经流不出眼泪,眼眶干得发涩。

    好像以后没有任何外物能缓解这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俞奚突然被他翻身过来,裴观玉的指骨收紧她的脖颈,眼眸是看不清的暗色。

    “奚奚,你最好不要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按着头,额角的青筋在痛苦地乱跳。

    俞奚向来很能敏感地察觉危险,她忍耐着闭上嘴。

    裴观玉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“这话我就当做没有听到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。”

    裴观玉闭眼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像是什么,摇尾乞怜的狗还是街边跪下乞讨的乞丐。

    但他在奚奚面前,早已什么也不剩了。

    “奚奚,你继续骗我吧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,看不清对方的表情。

    又没法再谈下去了。

    俞奚把头扭到一边,眼神死寂,心底蔓延起巨大的疲倦和绝望。

    她没了力气,重新被裴观玉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奚奚,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。”

    俞奚:“我和你说过。”

    亲人,朋友,粉丝。

    奚奚的喜欢,就是被切割给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能只有他。

    裴观玉拧紧眉。

    “奚奚。”

    “说喜欢我,每天都说。”

    俞奚张了张唇,已经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答应我,我让daddy过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俞奚的喉间一哽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发酸,硬气拒绝的话卡在喉间说不出口,她又要妥协了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很想念daddy了。

    曾经被她认为最平淡也最无聊的日子,竟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
    俞奚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在他们如此撕破脸皮,互相攻击,丑态必露,到这番境地,她还要说喜欢他。

    俞奚闭上眼。

    裴观玉头埋下。

    最假最虚浮最不走心的话,竟成了唯一的药剂。

    “奚奚,再说几句,说最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俞奚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裴观玉淡声说:“再说几句,让朋友也过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俞奚捂住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,最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裴观玉:“喊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裴观玉,我喜欢你,最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裴观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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