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，在群里敲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燕老："这样吧，开一盘。"

    群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主任："啥盘？"

    燕老："我赌楚生这么搞，三个月，邪神作战部崩盘。"

    群里沸腾了。

    李主任："我赌一个半月。"

    王主任："我赌一个月。经费敞开了给，预算能撑一个月就算他财神爷保佑了。"

    赵主任："我赌两个月。但我觉得崩盘之前会先出事。材料全开放，肯定有人偷偷拿去卖黑市。邪神材料在黑市什么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"

    孙副主任："我赌二十五天。他手下那个钱同我认识，以前在星河制药的时候就是个混子。秃顶胖老头，楚生把他带在身边，我呸！这种人能管好科研经费？"

    群里开始下注。

    有人赌三天，有人赌半个月，有人赌两个月半。最乐观的那个赌了半年，然后被其他人骂了一顿说你脑子被驴踢了吧。

    但赌注不是钱。都是老油条，不缺钱。赌的是面子，是眼光，是"我看人很准"的自我认证。是捧燕老的臭脚。

    李主任又敲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李主任："不过我也有点嫉妒这小年轻，妈的才多大，二十几岁，已经武王了，还是个副部长，还长那么帅。老天爷不公平。"

    王主任："帅有屁用，帅能管好部门？长得帅就能让研究员996？"

    赵主任："说到帅，我见过他一次，是真特么帅。但帅有什么用？帅能让预算自己变出来？帅能让研究员不打酱油？"

    刘副主任："帅只能让女研究员打酱油的时候更有动力。"

    孙副主任："哈哈哈哈老刘你太损了。"

    燕老看着群里的消息，笑了一下。这些老部下，嘴毒，话糙，但都是几十年的老油条了。他们不是针对楚生这个人，是对这种"愣头青空降搞管理"的路数发自肺腑的厌恶。

    没有经过系统的管理训练，没有从基层一步一步爬上来，没有吃过被上级否决申请的憋屈，没有体会过被下属骗经费的愤怒，直接坐在副部长的位子上，大手一挥搞什么"研究平权"。

    平权？

    平权是口号。

    管理是现实。

    现实会教育他的。

    燕老又喝了一口茶，在群里敲了最后一行字。

    燕老："三个月。崩盘。坐等打脸。"

    李主任："坐等+1。顺便说一句，楚生这名字我真想吐槽，叫啥不好叫楚生，听着像畜生。"

    王主任："噗，老李你嘴真臭。不过我也觉得这名字好记。畜生部长，哈哈哈哈。"

    赵主任："别侮辱畜生。畜生都知道守地盘，他把自己的地盘全敞开了，畜生不如。"

    刘副主任："你们太损了。不过我说句公道话，楚部长还是有优点的，他长得帅。其他没了。管理能力负分滚粗。"

    孙副主任："老刘你一个男的你老盯着人家帅干嘛？你是不是被帅到了？"

    刘副主任："我这是客观评价。客观评价懂不懂？"

    群里一片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燕老关掉终端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重新半眯。

    三个月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，从来没怀疑过。

    他承认楚生有天赋，实力强，背景雄厚，长相帅气。

    但是，这些跟管理能力，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