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楚部长的形状，我已经完全变成了！"

    "撅起来！随时待命！"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。

    楚生站在台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一万多个光点。

    在虚空中闪烁。

    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个研究员。

    他们的心跳，他们的狂热，他们的忠诚。

    全部在楚生的感知中。

    "低山臭水觅知音。"

    之前没去参战的研究员助理之类的，现在也成为他的知音了。

    凡诵念他名弱者，皆为知音。

    楚生欣然点头。

    钱同在他旁边，腰弯得更深了，保温杯里的茶已经凉了，但他不敢换。楚部长讲话的时候，他的工作就是站在旁边，做一个合格的捧哏。

    点头。弯腰。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"楚部长说得太好了，太好了。"钱同嘿嘿直笑。

    楚生看了他一眼："你啊你。"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远征军团管理部，第七副部长办公厅。

    燕老。

    三朝元老，帝级三层，分管远征军后勤与装备研发。兵器保养、装备升级、技术研发，全归他管。葬天上任的时候他在，葬天上一任上任的时候他也在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远征军团管理部八个副部长里，他是管研发的，而且管得最久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权力不大不小，但有个特点，他手底下管着的人，都是按传统流程招进来的，按传统流程审批项目，按传统流程考核升职。他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研发，规矩从来没变过。

    规矩是什么？

    规矩是燕老的根基。

    一个部门有规矩，才能运转。一个研究员要申项目，就得让领导知道你在干什么。一个项目要批经费，就得让领导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。一层一层审批，是层层把关，是效率，是秩序。

    没有规矩，那还是部门吗？

    又不是放羊。

    燕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在打盹。

    但终端上弹出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消息来自"远征军科研管理讨论组"，一个私密通讯群。

    群不大，三十几个人，全是管理部搞研发的老油条。主任级别起步，偶尔有几个副主任，但都是跟了燕老几十年的老部下。这个群平时不怎么聊公事，主要是吹牛、吐槽、组局喝酒。

    但今天，群里炸了。

    "燕老，您看邪神作战部那边了吗？"

    "那个楚生，刚上任几天，搞了个研究平权。"

    "第一条，无审核直接通过项目申请。第二条，材料设备经费全开放。第三条，数据全部共享。"

    "疯了吧？"

    燕老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，在群里打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燕老："胡闹。"

    群里立刻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李主任："胡闹已经是好听的词了。这叫找死。"

    王主任："他以为管理研究员和管理海盗一样？研究员这种东西，给点阳光就灿烂，给点自由就散架。经费敞开给，他们能给你花出一年的预算三个月用光。材料敞开给，他们能拿邪神材料当烟灰缸。"

    刘副主任："关键是无审核。无审核啊兄弟们。一个四阶研究员，申请一个皇级项目，你批不批？批了，他能做出来吗？做不出来，经费打水漂了。做不出来但是报告写得漂亮，你怎么判断他是在搞研究还是在骗经费？"

    燕老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滚过去，敲了一行字。

    燕老："小年轻就是不懂管理。他觉得自己是天才，天才不需要规矩。但他忘了，一个部门几千号人，天才有几个？大部分是普通研究员。普通人没有规矩管着，就是不干活。"

    李主任："燕老说得对。"

    王主任："精辟。"

    赵主任："我补充一点，他那条数据全部共享，简直是在侮辱研究员的尊严。研究员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数据，凭什么白送给别人？一个研究员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手里的独家数据。你把数据全公开了，谁还愿意冲一线？"

    孙副主任："说白了，这楚生就是个愣头青。靠昊天武神的关系空降下来，以为自己什么都懂。管理是一门学问，不是切几个邪神就能学会的。"

    燕老看着群里的话，心里舒服了一些。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。这些小年轻，尤其是关系户，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"我能行"当成"大家都能行"。

    他自己能不能行？可能能。

    楚生能切天照邪神的手指头，说明他确实有本事。但你能行，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也能行。你用天才的标准去要求普通人，普通人只会崩掉。

    燕老端起茶杯，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