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厅平时是五个科室开联合例会的地方。
今天塞了一万多人，从总部到外勤站点的，从研究一科到后勤科的，从正牌编制到临时借调的。
黑压压一片人头，防护服和白大褂混在一起。
钱同站在楚生旁边，秃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他弓着腰，手里端着保温杯，杯盖已经拧开了，热气飘出来，茶香四溢。
他每隔几秒就瞟一眼楚生的表情，确认楚部长有没有什么需求。
楚生站在高台上，看着下面一万多号人。
清了清嗓子。
大厅安静下来。
"今天叫大家来，就一件事。"
楚生的声音不高，但在每个人耳朵旁边响起来，像是有人贴在耳边说话。
"我听说，你们搞研究，要申请项目。"
"申请项目要审批。"
"审批要排队。"
"排队要等主任心情好。"
"主任心情好不好，要看你会不会拍马屁、会不会写报告、会不会揣摩标准。"
台下有人小声笑了。
笑得很苦涩。
"我还听说，你们申请的项目，不能超过自己的研究等级。二阶研究员只能申二阶项目，皇级不能申帝级项目。"
楚生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全场。
"我有一个梦想。"
"我梦想有一天，邪神作战部的所有研究员。实现研究平权！"
全场一静。
然后开始躁动。
楚生继续说，
"第一，所有研究员第一次项目申请可以无审核。不需要找主任审批，不需要看领导脸色，不需要写一堆废话报告。你想做什么，直接做。并且，项目层次可以比自己研究等级高一级。"
嚯！
研究员们直接愣住了。
"什么？二阶能申三阶项目？"
"不用审批？直接申？"
"疯了……这疯了……"
有人嘴巴张着合不上，有人开始掐自己大腿确认是不是在做梦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，手里抱着的文件夹掉在地上，他没捡，只是死死盯着台上的楚生。
他们对楚生忠诚不假。
但是也有自己的思维。
试问哪个研究员不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跨阶研究？
"第二，所有邪神材料、实验设备、经费，全部开放。三阶研究员可以用帝级材料。一阶研究员可以用王级设备，可以用帝级材料的边角料。不要申请，不用打报告，直接去仓库领。材料管够，设备管够，经费管够。"
台下彻底炸了。
"帝级材料？一阶就能碰帝级材料？"
"经费管够？真的假的？"
"我上个月申一台三阶离心机，写了三千字报告，被钱主任打了回来……"说话的人看了一眼钱同，发现钱同正在疯狂点头，疯狂鼓掌。
楚生抬起第三根手指。
"第三，所有研究数据、实验记录、配方成果，全部共享。不藏私，不设权限门槛，你做出一个好东西，你觉得能帮到其他科室的兄弟，直接把数据扔到共享库里。你卡在一个瓶颈上，需要别人的数据帮忙，自己去库里翻。一句话。"
楚生看着台下。
"咱们一起研究，一起进步！"
当然，仅限于知音，才有这些权限。
但是这些就不用对外人说了。
台下有个秃顶老头，研究二科的老研究员，在邪神研究所干了一百五十年。
他浑身在抖，非常激动。
他干了一百五十年，从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干成秃顶老头，一辈子都在写申请、等审批、求人、求人、求人。他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会有人站在台上，跟他说。
不用求人了。
"楚部长！"
秃顶老头喊了出来。
声音嘶哑，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"楚部长！我愿意跟你干！一辈子跟你干！"
第二个开口的。
是个中年女人，研究一科的。
"楚部长！你说话算话？"
楚生点头："我楚生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？"
第三个开口了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一万多个声音，在大厅里炸开。
"楚部长万岁！"
"楚部长牛逼！"
"科研平权！科研平权！"
"我特么爱死楚部长了！"
"我以前觉得邪神作战部是来养老的，现在我觉得老子能在这里干到死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