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女生宿舍。
宋青瓷坐在床上，盯着手里的终端屏幕。
联邦秘书处。实习通知。明日报到。
她眨了眨眼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没错。
联邦秘书处。
居然真的过了。
她爸是蓝星区教育局的小科员。她妈是区民政局的普通文员。全家往上数三代，最大的官是她爷爷，当过街道办事处副主任。
她填志愿的时候，辅导员说你这个背景报联邦秘书处，报名表都筛不过去。
她不信。
报了。
不仅筛过了。
好家伙。
笔试第一。面试第一。
现在实习通知发下来了。
她看了三遍。
室友张婉从旁边经过，瞟了一眼她的屏幕。
"什么东西？"
张婉一把抢过终端。
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"联邦秘书处？"
她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"你？"
宋青瓷把终端拿回来。
"我。"
张婉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。
"你爸不是在教育局当科员吗？你妈不是在民政局吗？你全家有谁认识秘书处的人？"
"没有。"
"那你凭什么进去？"
宋青瓷看着她。
"笔试第一。面试第一。我不进，难不成你进？"
张婉愣了一下。
然后冷笑。
"笔试第一？面试第一？你哄谁呢。秘书处那是什么地方？那是联邦行政中枢。进去实习的全是各大家族塞进去的人。要么爹是将军，要么妈是议员。你一个教育局科员的女儿，不可能进去的！"
宋青瓷无所谓：“那不好意思了，我还真进了。”
张婉咬牙切齿："你配吗？"
宋青瓷把终端放到桌上。
站起来。
"张婉。"
"你配呗，你爸是蓝星第三区的区议员。你妈是蓝星商会的副会长。你全家都是当官的。你报了秘书处。你没过。"
张婉的脸僵住了。
"你笔试第几？"宋青瓷问。
张婉没说话。
"面试第几？"
张婉还是没说话。
"你连第一轮都没过。"宋青瓷替她说了，
"自己能力不行，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个废物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"垃圾。"
张婉后退了一步。
"你——"
"你什么你？你爸是区议员，你连第一轮都过不了，你爸是不是该去查查你是不是抱错了？你妈是商会副会长，你面试被刷了，你妈的脸往哪搁？你全家给你铺路铺了一辈子，你连路都不会走。你还好意思问我配不配？"
张婉的嘴唇在抖。
隔壁床的室友李芸想帮腔。
"宋青瓷你说话别太过——"
宋青瓷转头看她。
"你也垃圾。"
李芸闭嘴了。
张婉气急败坏：“我要去举报你！你肯定作弊了！”
宋青瓷笑了：“公示期早过了。”
言罢。
宋青瓷拿着终端，背上包，推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时候，她听见张婉的嚎啕大哭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第二天。
联邦秘书处。行政大楼。
宋青瓷穿着浅灰色实习军装，站在大厅里。
她旁边站了十一个人。
全是实习生。
全是女的。
都高。都漂亮。
排在她前面的女生叫叶琳。
叶琳的肩膀上虽然没有军衔，但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。宋青瓷看到过同款，在蓝星高端商场的橱窗里，标价后面跟着七个零。
叶琳转过身来，微笑。
"你是哪个部门的？"
"秘书处。"宋青瓷说。
"我知道是秘书处。"叶琳的笑容没变，"我是问你，你家里是哪个部门的？"
"我爸是教育局的。"
"哦。"
叶琳的笑容变了。
变浅了。
"我妈是民政局。"
"哦。"
笑容没了。
叶琳转过身去，不再看她。
旁边几个实习生听见了。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的意思是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