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瓷看到了。
她没说话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甚至她来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。
秘书处排资论辈，比大学宿舍严重一百倍。大学宿舍只是嘴上说说。这里是前途。这里每一个人的背后，都是一个家族。
而她背后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连排资论辈都没她什么事。
上午十点。
秘书长来了。
秘书长姓韩，五十多岁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。他站在大厅中央，拍了拍手。
"全体注意。新上任的远征军团管理部副部长今天到任。需要从秘书处选一位专属秘书。"
大厅里安静了。
专属秘书。
远征军团管理部副部长。
这两个词放在一起，意味着什么，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。远征军团是联邦最核心的军事力量。管理部副部长是实权职位。
专属秘书，就是副部长的左膀右臂。不是普通文员。是能坐在副部长办公室正对面的人。
叶琳的呼吸急促了。
她旁边那个高个子女生也站直了。
韩秘书长继续说话。
"副部长会在经过大厅的时候，看一眼。选谁，就是谁。"
他顿了顿。
"列队。站好。"
所有人开始列队。
秘书处有二十几个正式秘书，加上十二个实习生，一共三十多人。正式秘书站在前排。实习生站在后排。
但后排也有讲究，站得近的，能被副部长看到。
站得远的，被前面的人挡住，副部长连你的脸都看不见。
叶琳被挤到了第二排中间。
但是。
"叶琳你来这边。"正式秘书笑着拉她。
叶琳笑着走过去。
她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宋青瓷被挤到了后排最角落。
她左边是盆栽。右边是墙。前面有三个正式秘书，一个比一个高。她踮起脚尖都看不到大厅门口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算了。
至少盆栽挺好看的。
大门开了。
所有人同时站直。
韩秘书长快步迎上去。
走进来的人穿着远征军团的深黑色军装。
剪裁合体。肩章上嵌着三十四星。
左边胸口别着金色副部长徽章。他双手插在军装口袋里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帅气。
不敢想象会有那么帅的人
感觉盯着他看三秒，就会爱上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住了。
包括叶琳。
叶琳的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这气质，这军装，这步伐。
不是普通人。绝对不是。
普通人穿军装是穿衣服。他穿军装，军装都变牛逼了。
他走路的姿态，眼神的落点，双手插兜的角度，没有一个细节像是普通出身。
是大家族的公子。
一定是。
所有秘书悄悄挺胸抬头。
韩秘书长笑着迎上去。
"副部长，欢迎欢迎。我们秘书处给您准备了几个候选人。"
他开始介绍。
第一个。叶琳。蓝星叶家的女儿，爷爷是联邦参议员，父亲是远征军后勤部少将。联邦行政学院第一名毕业。精通三门星际语言。形象气质俱佳。
第二个。何雯。祖父是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。母亲是联邦外交部部长助理。三年秘书经验，处理过十二个星区的行政协调事务。
第三个。林若溪。林家是联邦十大财阀之一。本人是联邦行政学院博士。人脉遍布联邦所有核心部门。
韩秘书长介绍完。
三个人站在楚生面前。
站得笔直。
笑容标准。
韩秘书长等着楚生点头。
楚生看了她们一眼。
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们。
越过第二排。
越过第三排。
越过盆栽。
落在了最角落。
宋青瓷正在低头看自己肩章上的蓝线。
她没在看他。
她在想，这条蓝线好丑。
楚生抬起手。
指了指她。
"就她吧。"
韩秘书长愣住了。
叶琳愣住了。
何雯愣住了。
林若溪愣住了。
所有人愣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