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宇把本子合上。
"不要钱。"
楚生挑眉。
"那你刚才收我一万？"
"那是报名费。"郑宇把藤椅拉回来，坐下，"学费是另一回事。"
他看着楚生。
"修行邪剑流，先要修行意志秘录。没有意志秘录，你的意志是散的，打不进兵器里去。强行打进去，意志碎片会在兵器里炸开，轻则兵器废了，重则精神反噬，变成植物人。"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"我流派倒是有一门意志秘录，叫《刀心秘录》。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，但够用了。"
"免费给你。"
"不过。"他话锋一转。
楚生看着他。
"有个条件。"郑宇说，"帮我完成一个小任务。不难。你带着帝兵，实力够，最多半天就——"
"不用。"
楚生打断他。
"我已经有了。"
郑宇愣了一下。
"你有什么了？"
"意志秘录。"楚生说。
郑宇的眉头皱起来。"什么秘录？"
"《折枝心灵之光》。"
郑宇沉默了。
折枝大神。
巨神集团供奉的大神。
祂传下来的意志秘录。
一个小巷子里的邪剑流传承者，跟巨神集团隔着不知多少个阶层的距离。他这辈子都没想过，有一天会在自己武馆里听到这个名字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不是羡慕的叹气。
是那种很累的、很真实的、他M的这世界真不公平的叹气。
"也是。"
他把本子往桌上一丢。
"你们权贵是不会缺这种东西的。"
他看着楚生。
"普通人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。意志秘录、帝兵、神血。你们随手就来。投胎真是门技术活。"
他唉声叹气感慨。
楚生看着他，"你再向我输出负面情绪。"
他的手摸上了夜寂的刀柄。
"我就一刀了结了你。"
郑宇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"呃，杀人犯法的。"
楚生的手停住了。
"原来是犯法的啊。"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。不是装的，是真的。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。
郑宇的眼皮跳了跳。
这个人。
刚才把帝兵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死的人。
现在跟他说"犯法的"。
他赶紧转移话题。
"既然你已经凝聚了自己的意志内核，那就简单多了。"
楚生把话题也拉了回来。
"意志内核？"
"对。"郑宇站起来，重新走到练功场中央，"《折枝心灵之光》也好，《刀心秘录》也好，不管哪门意志秘录，修炼到小成的标志都一样，意志不再是散的，凝聚成一个内核。"
他握起拳头，比了个圆。
"有了意志内核，意志就不是飘着的概念了。它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。能被你调动，能被你拿出来，能被你打到别的东西里去。"
"所以《心意相通法》对你来说，只是一个小技巧。"
他举起两根手指。
"两步。第一，把你的意志内核分一道影子出来，打进帝兵。就像在帝兵里埋一粒种子。第二，种子种下去以后，集中精神去感应它。能感应到了，你就是帝兵，帝兵就是你。"
"就这么简单。"
楚生点了点头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意志在脑海中凝聚。
他的意志内核是《折枝心灵之光》凝聚的，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光。内核表面流转着细腻的纹路，像是一棵树的枝桠。
旁边还有楚生修行自然流派《自然之心》获得的自然种子，与白金色意志内核交相辉映。
一道淡金色的意志影子从内核上剥离出来。
剥离的瞬间有种轻微的刺痛感，像拔了一根头发。
意志影子是半透明的，比内核小得多，但在楚生的感知中，它和内核之间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。
打进帝兵。
意志影子顺着楚生的手流进了夜寂的刀身。
帝兵微微震动了一下，刀鞘里传来一声极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像是一个沉睡的人翻了个身。
金卡“来都来了”发动，包容一切。
帝兵跟楚生瞬间建立起联系，没有任何不适应的，适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