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楚生手里的帝兵,又看了看楚生的脸。
年纪不大。二十出头。武王气息。随身携带帝兵。掏出帝兵时的表情和掏公交卡差不多。
这种人。
不是他这种小巷武馆该接待的客户。
他把藤椅扶正,坐下来。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,像是在措辞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郑重地。
"小哥。"
"嗯?"
"你随手就能掏出一把帝兵,一定不是普通人。"
楚生没说话。
"小哥,你先跟你家长辈说一声。他们同意了,我才会教你。"
楚生说:"我长辈同意了。"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。
"这么快?你再联系一下?"
“不用。”
"不。"
中年男人站起来,走到收银台旁边,拉开抽屉,"小哥,钱我退你。你还是走吧。"
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沓钱。
一万块。
摊在台面上。
"帝兵起手的邪剑流,我教不起。帝兵又不是大白菜,万一出点差错,你家长辈找上门来,我这小武馆连一块整砖都剩不下。"
他顿了顿。
"万一你长辈是武神怎么办?"
随手能拿出帝兵,这小哥背后的势力他不敢想。
再说了,邪剑流,除了走投无路的人,谁会想来修行呢?
别人大好前途,跟邪神沾边,基本废一半,就算将来小哥能具备帝级战力,联邦核心圈层全体依然排斥。
不,别说到帝级。
邪剑流的武者出去,谁不退避三舍,嫌弃得不得了。
真的不是走投无路,没谁会来修行邪剑流的。
楚生看了看那一万信用点。
没有拿。
他把夜寂抽了出来。
刀刃架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。
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颈动脉,不算用力,但帝兵的寒意在皮肤上蔓延,像是有人在脖子里塞了一块永不融化的冰。
中年男人僵住了。
楚生低头看他,语气平淡。
"不教我。你就去死。"
中年男人的嘴动了动。
最后化成一声苦笑。
"何必呢,小哥。"
他倒是不怕。
但是有种荒谬的、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无奈。
何必呢,有那么辉煌的前途,干嘛要接触邪剑流呢?
楚生没说话。刀没动。
三秒。
中年男人叹了口气。
"行。我教。"
楚生收刀入鞘。
中年男人摸了摸脖子,碰到一点冰凉的痕迹,帝兵的刀锋甚至没有割破皮,但那股寒意已经渗进了皮肤里。
他把藤椅拉开,站到了练功场正中央。
整理了一下练功服的领口。
"既然教了,那就正式一点。"
他看着楚生。
表情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"巷子里的落魄馆主"的随意,而是一种不卑不亢的、属于一个流派传承者的郑重。
"自我介绍一下。"
他在破旧的本子上翻了一页。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字迹很旧,有些已经褪色了。但最上面一行字,是用红笔写的,很新。
"我叫郑宇。"
"邪神剑道流,第三十七代传人。"
楚生挑了下眉。
三十七代。
不是野路子。
有代际传承的流派。
郑宇把本子推开。
"小哥,你以为邪剑流是个小巷子里的小众流派,对吧?你门口看到的,就一块匾,七把剑,一个落魄馆主。一个月没一个人报名。"
"但其实。"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"联邦应该排前十的帝级机甲,共生体·阿修罗,它的驾驶者是我们邪剑流的人。"
楚生点头。
帝级机甲。
共生体。
不弱了。
郑宇像是预料到了楚生的反应。
"不完全是。"
他把手放下。
"他现在不算一尊完整的帝甲。算半尊。"
他站起来在最前面墙上那最寻常的长剑上按了一下。露出一个被阵法遮盖的秘密展示柜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,坐在一架巨大的机甲的肩部装甲上。
那架机甲通体暗红,表面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