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去？”
没人回答。
一个头上绑着白布条、腰间挂着双刀的中年武皇犹豫着开口。
“太贱了，动辄废人领域，不去不去。”
他是一天流的另一位武皇，叫柳生斩月。他的实力在倭星武皇中排名前五。
“那就不用领域跟他打。”柳生铁山沉声道。
柳生斩月看了他一眼，反问道：“不用领域？那我们拿什么打？不用领域，上去跟他拼基本功？拼基本功他连柳生剑藏的刀界都能撕开口子，你有把握？”柳生铁山沉默了。
蛇吮流最后一位武皇，一个穿紫色和服的老妪，她是佐藤家族的祖奶奶，佐藤武皇，活了一万两千年，是在场最年长的一位。她说话很慢，但没人敢打断。
“老身活了这些年，见过无数天才妖孽怪物。但从没见过这样的。他不是强，是怪。强可以打，可以围杀，可以车轮战。怪不一样，怪不讲道理。他一刀废了柳生玄彻的神道法则，那不是伤害有多高的问题，是法则层面的否定。咱们修行那么多年，被他一刀废了，谁都痛苦，比死了还痛苦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众人。“不如请武帝出手。”
众人没反应。
她柱着拐杖往外走。“老身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他爱堵航道就堵吧，蛇吮流的船队从今天起绕行，不走主航道了。多绕半天的路程，多烧些燃料，总比把老身的修为烧进去强。”
断浪流的青羽女武皇紧随其后。“断浪流也绕。反正他只有一艘船，堵得了主航道堵不了所有航道。我们从行星背面绕，他总不可能分身吧？他敢堵一年，我就绕一年。”
几个武皇连连点头，纷纷表态。
绕路，必须绕路。
谁爱去谁去，反正我不去。
绕路最多多花点时间和燃料，出去找楚生丢的是几千年苦修，这个选择题太简单了。
柳生铁山看着满殿武皇一个个往外走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。
他能理解。
因为他自己也没打算去。
柳生玄彻被废得太彻底了，那种彻底不是养伤的问题，是规则被抹除。三千年苦修，一刀清零。谁敢去？
天照神殿的会议就此散场。
武皇们走得一干二净，只留下柳生玄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悲痛异常。
他这双手曾经能调动神道法则，能撕裂虚空，能一掌镇压一颗小行星。现在，什么都调动不了。
他活下来了，位格还在，寿命还在。
但实力不在，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绝望。
另一边，倭星主航道上，落日丸像一块长在航道正中央的礁石。
几天过去，航线逐渐冷清。
楚生又堵了整整三天，头一天抢了六艘船，第二天只剩两艘，第三天一艘都没有。
落日丸的雷达屏幕上干净得像被洗过。楚生靠在驾驶椅里，翘着二郎腿，看着空空荡荡的星空，啧了一声。“这帮老东西学聪明了，学会绕路了。”
黑狼盯着星图看了半天，把航线热力图调出来，指着倭星背面几条新出现的高频轨迹。“船长您看，商船全部改走这几条航道了，绕开了主航道。他们绕的路程大概多花四到六个时辰，但愿意绕。”
黑姬站在一旁抱着刀，表情有点微妙。“霸霸，他们把您当成自然灾害了。”
楚生笑了一声，“这都能忍，不愧是忍者。”
黑狼在操作台上算了算，抬头小心翼翼提议。“船长，要不咱们也绕过去堵？”
楚生摇头。“不用。”
黑姬接话：“我们一艘船堵不了所有航道，他们愿意绕就绕吧。绕路多花的燃料费和延迟交货的违约金，够倭星商会天天骂他们的武皇祖宗十八代了。让他们自己人咬自己人去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楚生的终端响了。
全息投影亮起来，姬月曦那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半空中，背景是办公室。
黑长直垂在腰间，嘴巴撅得能挂油瓶，整张脸上写满了不高兴，气鼓鼓地盯着楚生。她一开口，中气十足，整个舰桥都能听到。
“楚生霸霸！”
楚生挑眉，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还不使用连理枝？”
姬月曦的声音隔着光幕都透着一股委屈，“我都等了好几天了！你不是说要和我共享血脉吗？你知不知道我从宝库里偷出来多不容易？老登现在还在查账呢！”
楚生把茶杯放下，笑了一声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当然急了！”姬月曦往前凑了凑，光幕里的脸更大了，黑长直的发丝垂落在月白